法院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
法院判决,民宿公司需在一个月内,偿还我一百万的初始投资款,以及这三年来我为公司偿还的所有贷款本息,共计一百七十三万元。
消息传到家里,妈妈彻底疯了。
她换了个号码打给我,声音嘶哑地尖叫:“徐小雨!你真的要去告我们!你要逼死我们是不是!”
我平静地回答:“我告的是公司,不是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公司?公司不就是我们的家吗!你这个chusheng!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妈,法院判决书已经下了。一个月内还钱,或者拍卖资产。”我语气没有起伏。
“我们没有钱!那是我们的命根子!你把钱要回去,我们怎么活?”
“那是我的钱。至于你们怎么活,与我无关。”我说完,准备挂断。
“等等!小雨你等等!”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妈求你,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撤诉,妈保证,以后民宿赚的钱分你一半,不,一大半!”
“不用了。我只要拿回我自己的。”我挂断了电话。
一个月后,民宿公司并未履行判决。
我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法院的工作人员上门,查封了民宿的对公账户,将里面所有的账面余额,三十多万,全部划走。
但这还远远不够。
于是,民宿里所有值钱的家具、电器,都被贴上了封条,准备进行司法拍卖。
最精彩的,是妹妹那辆宝贝跑车。
当拖车开到民宿门口,要将那辆红色的跑车拖走时,妹妹徐小书发了疯一样冲出来挡在跑车前。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车!你们不能动我的车!”
执行人员面无表情地出示了文件:“这辆车登记在民宿公司名下,属于公司资产,现在依法进行查封拍卖,用于抵债。”
“什么公司资产!这是我妈买给我的!是我的!徐小雨!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她尖叫着,咒骂我。
妈妈在一旁哭喊:“同志,通融通融吧,这车是我女儿生日礼物,不是公司的”
“登记信息是公司,就是公司资产。请让开,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执行人员语气严肃。
因为这场官司和强制执行,民宿的名声在当地彻底臭了。
没有客人再敢上门,生意一落千丈,最后只能关门大吉。
一夜之间,他们从风光的民宿老板,变回了从前的无业游民。
爸爸买的新车,因为还不上贷款,被银行收走了。
妈妈的金手镯,也被她拿去当铺换了钱。
而妹妹,失去了跑车和优渥的生活,不得不去找工作。
可她一个娇生惯养、不学无术的毕业生,除了在简历上写“在家帮父母打理民宿”,什么技能都没有。
最后,只能在一家连锁酒店里,找到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和我当初在民宿里干的活,一模一样。
妈妈又一次给我打电话,语气里满是怨毒。
“徐小雨,你满意了?你把这个家都毁了!你以为我们非得要你才能过吗?你等着,小书也会对我们好的!比你好一百倍!”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一个被宠坏了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失去一切供养后,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