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宇父母脸色惨白。
林芝薇突然站起来，晃了晃，扶着桌子才站稳。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沈姐！我真没那么多钱！”
“我求求你！”
“少一点好不好？我可以慢慢还。”
她伸手想拉我，我避开。
“不行。少一分都不行。”
林芝薇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陈浩宇他妈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明意。”
她声音发抖，早没了当初的趾高气扬，她哀求我。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看在和陈浩宇夫妻一场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陈浩宇癌症晚期，活不了多久了！我们真的没钱了。”
她说着说着，哭起来。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我抽回手，抽了张纸巾擦手，直接拒绝。
“不行，不可以。”
“沈明意！”
陈浩宇他爸怒吼：“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看着他。
“你儿子骗我钱养小三的时候，我他妈每日每夜干保洁刷马桶。”
“你儿子装病逼我离婚的时候，他不过分吗？”
“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我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儿子！”
“我只是要个公道，哪里过分了！”
我冷笑一声，瞬间提高音量。
“我告诉你们，少一分钱，你们下辈子别想安生，我一直缠着你们！”
陈浩宇他爸噎住，脸色难看到极点。
“如果你们不接受调解，”
我站起来，一字一句道。
“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我看向陈浩宇。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难看到极点!
“不过就是不知道，陈浩宇等不等得了。”
“诉讼周期长，一审二审，拖个一两年很正常。”
我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陈浩宇父母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挣扎。
最后，陈浩宇他爸咬牙：“好，我们答应。”
陈浩宇声音嘶哑：“爸！”
“闭嘴！”
陈浩宇他爸狠狠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惹的祸！”
林芝薇突然疯了似的冲过去，捶打陈浩宇。
“都是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你说没事的！你说她蠢好骗！”
“现在好了！一百万！我去哪弄一百万！”
陈浩宇被她打得晃了晃，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啪！
声音清脆。
林芝薇被打得偏过头，右脸瞬间红肿，眼底蓄起眼泪。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浩宇：“你！你打我？”
“打你就打你！”
陈浩宇喘着粗气：“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你花钱的时候不是挺爽吗？现在装什么无辜！”
林芝薇尖叫一声，扑上去撕扯。
两人扭打在一起，陈浩宇的轮椅被撞得哐当响。
“够了！”法官拍桌子。
法警上前，把两人拉开。
林芝薇头发散了，妆花了，像疯婆子。
陈浩宇气喘吁吁，输液管都被扯掉了。
法官冷声警告：再闹，全部拘留！”
两人这才消停。
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听见陈浩宇他妈在后面哭。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