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周祁：“当初我能那么快通过转专业申请，那封推荐信是不是你帮的忙？”
周祁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有否认。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中文系的李教授是我外公。”
我愣住了，满眼错愕。
他继续说道：“他看了你高中时发表在国家级期刊上的那些文章，很欣赏你，愿意做你的接收导师。”
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仅是感激，还有一种被人珍视和肯定的感动。
“为什么帮我？”我忍不住问。
周祁别过头，耳根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声音淡淡的：“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在不适合的领域浪费天赋。”
转入中文系后，我的生活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像一块干瘪的海绵被扔进了知识的海洋，疯狂地吸收着养分。
我不仅门门专业课拿第一，还在半个月内接连在两本核心期刊上发表了文学评论。
我的名字，很快就成了中文系老师们口中的骄傲。
而周祁，也不再掩饰他对我的偏爱。
他会每天准时在食堂打好我爱吃的菜等我，会在我熬夜写稿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我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来确认。
相比之下，顾星野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虽然我退出了物理系的群聊，但学校就这么大，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据说，他和秦姝的那个国家级课题组，彻底停摆了。
以前我在的时候，虽然顾星野总骂我笨，但课题组里所有繁琐的基础数据清洗、模型参数的反复校对、甚至连最后的排版和错别字检查，全都是我一个人熬夜干完的。
顾星野只需要在最后挂上自己的名字，去台上做个光鲜亮丽的汇报。
现在我走了，这些脏活累活自然落到了秦姝头上。
可秦姝这个所谓的“校花学霸”，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她根本受不了熬夜看数据的苦，随便跑了几组错误的代码就交差了。
结果在导师的初审会上，他们的数据模型直接崩溃，被导师当着全院研究生的面骂得狗血淋头。
“那个秦姝根本就是个花瓶，连最基础的微积分推导都能算错！顾星野为了带她，这几天头发都快掉光了。”
食堂里，隔壁桌的几个物理系男生正在幸灾乐祸地八卦。
“可不是嘛，以前姜暮笙在的时候，虽然顾星野天天骂她，但哪次交上去的数据出过错？”
“现在好了，真爱是找到了，课题也快黄了。”
我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糖醋排骨，心里毫无波澜。
下午，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刚走到物理专区旁边的走廊，就被一个眼眶乌青、神色憔悴的人拦住了。
是顾星野。
他看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致感，头发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u盘。
“暮笙”他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恳求，“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