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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笑了。
不是被她说服了，是被她的振振有词逗笑了。
「默示同意？」我把那张消费记录折好放进口袋，「那今天我明确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同意。明示够不够？」
陈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啪地一拍前台的台面：「庾晚你真是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这四个字一出，连小杨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问她：「我忘了你什么恩？」
「七年！整整七年我在你身边，你搬家是谁帮你扛行李的？你失恋是谁陪你喝酒到半夜的？你跟领导吵架是谁帮你想对策的？这些都不算恩情？」
「算。」我点头，「所以这七年我也没少帮你。你交不起房租的时候是谁借你三千块的？你考证要报班的时候是谁帮你垫的学费？你上次食物中毒半夜是谁打车送你去医院的？」
「我从来没拿这些事来要求你回报过，也没觉得你欠我什么。」
「但你不能因为我没跟你计较，就把这当成理所当然。更不能拿着我的钱去给自己的朋友做人情，还不打算还。」
陈薇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了。
周围安静了几秒。
然后阿珍拽了拽小杨，两人悄悄起身，一前一后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阿珍回了下头，挤出一个尴尬的笑：「那个薇姐庾晚姐，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没人拦她们。
陈薇也没顾上。
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
大厅里只剩下我、她和周姐，还有两个前台的姑娘。
陈薇胸口起伏了几下，突然换了另一套说辞，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庾晚，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有房有车有存款，你一个人吃喝不愁。我呢？工资五千块，房租两千三，水电交通吃饭下来每个月剩不了几百块。」
「我不是不想自己充卡，是我真的充不起。」
「你有条件，就不能帮帮我吗？」
她越说越激动：「你知不知道那些姐妹为什么愿意跟我玩？因为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我请她们吃饭、请她们做美容，她们才觉得我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如果没有这些，她们谁会理我？」
「你从小就什么都有，你不会理解我这种感觉的。」
我站在原地听完她说的每一个字。
胸口是堵的，堵得发闷。
不是因为心疼她，是因为荒唐。
「陈薇，你的社交方式有问题，不代表你可以拿我的钱来买单。」
我一字一句：「你拿着我的两万块储值卡假装自己是慷慨大方的人，需要做面子的时候用我的钱，遇到真朋友该出力的时候你在哪？」
「你怕那些人不跟你玩，你应该提升自己，而不是薅我。」
「你薅完我的钱，那些人还是会走。因为她们跟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背后的利益。」
「今天就是最好的证明。八个人来了六个，验证码刷不出来，走了六个。谁真心陪你了？」
陈薇的脸白了。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嘴唇颤了颤，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