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简洁大气,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记起来了,这好像是江以诚去年送自己的生日礼物。
那时他们正在冷战,江以诚却还是为她准备了生日礼物和派对。
他小心翼翼捧着礼物,可怜巴巴地哀求自己打开看一眼。
“你就看一眼吧,说不定会很喜欢呢!”
“这可是我求了好久,人家大师才给做的。”
当时她并没有给江以诚面子。
不耐烦地收下了礼物,就回了公司,而后就随手将这礼盒丢在抽屉里,直到刚刚她才打开。
她拿起手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表盘。
蓦地,她摸到表盘后头刻着什么字。
疑惑地翻过手表,这才看到背后刻着一行细小的法语——
刻的字,龙飞凤舞,她一眼就看出这是江以诚的笔迹。
而这句法语翻译过来,是‘我爱你’的意思。
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刻字,孟繁星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些年她和江以诚虽然在一起,可十年的相处到最后,两个人却更像是仇人一样。
最开始认识江以诚的时候,她讨厌江以诚的高调作风,讨厌他整日一副贵公子的样子。
那时她总想,凭什么宋叶航的家因他父亲而散,他却能依旧活得自在?不受任何干扰?
她认定了江以诚是肮脏龌龊的,却又因为孟家而不得不去求江以诚。
她以为江以诚肯定会趁机要挟,但他没有。
不仅没有,甚至还求着江父给岌岌可危的孟家注资。
后来自己车祸受伤,江以诚更是心急如焚,给她联系权威医生,守在自己身侧,照顾了自己整整三年,直到自己完全康复
往日的种种如走马灯在孟繁星脑海中播放。
她的目光又落回照片上,这一次她满心都是懊恼。
懊恼过去几年,自己对江以诚的态度恶劣,冷言冷语
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能多一点耐心,少一点戾气,是不是两个人就不会走到如今这步
孟繁星沉浸在伤神中,连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都没察觉。
宋叶航见孟繁星看着办公桌出神,以为她是在想公事。
他走上前小心道:
“繁星,你好多天没回去了,我怕你工作太累伤身,
就亲手炖了你爱喝的椰子鸡。”
宋叶航眉梢含笑,他放下保温桶,发现孟繁星手中握着一块手表,视线也盯着桌面上江以诚的照片。
她压根不是在想什么工作,而是在想江以诚!
心底翻涌的醋意几乎要藏不住,宋叶航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但仅仅一秒,他就调整好情绪,转身去拿一次性筷子,假装不小心绊了一下,手臂顺势扫过桌面。
“啪”的一声,江以诚的照片被扫到地上。
相框落地时,摔得四分五裂,玻璃碴子满地。
不等孟繁星反应过来,他慌忙蹲下身,脸上满是慌乱与愧疚,手忙脚乱地去捡玻璃碎片:
“对不起,繁星,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没站稳”
话音刚落,宋叶航又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指头被玻璃碎片划破了,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滴在了江以诚的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