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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小梅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我立刻拿过手机，声音平稳道：
“你好，我是江吟。”
“请问你们有线下招生团队吗？还是目前只通过电话联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目前我们主要是线上沟通，线下团队要到出分后三天才会到各省市。”
我心下一片清明，故意再次确认道：
“所以现在还没人亲自到学校来，对吗？”
“是的，暂时还没有。”
我道了谢，挂断电话。
教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老陈皱了皱眉，看向顾庭：
“刚才那两个人，说是清北招生办的”
顾庭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苏小梅却怨恨的看着我，声音尖锐：
“江吟，你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想说刚才那两个人是假的吧？”
“人家招生办的人亲自来了，你在这儿酸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周围的同学：
“某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自己考不上花钱雇人弄虚作假也就算了，还怀疑别人也是假的。”
有人跟着点头。
老陈没说话，只是看着顾庭。
顾庭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老陈开口，“顾庭，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
苏小梅抢着说，“人家是冲着顾庭来的，怎么会不认识？”
顾庭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
“认识。”
我看他一眼，笑了笑，淡淡道：
“那不如查一下分数吧。”
“查了分数，什么都清楚了。”
苏小梅冷哼：
“查就查，谁怕谁？”
顾庭猛地转头看她，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电脑还是那台电脑。
顾庭站在前面，鼠标握在手里，迟迟没有点下去。
苏小梅等得不耐烦了，推了他一把：
“你到现在还想着给江吟留面子？”
“赶紧查啊，让某些贱人死心。”
顾庭没动。
他的食指悬在“确认查询”的按钮上，悬了很久。
“要不还是先查江吟的吧。”
他的声音有点干。
苏小梅声音拔高，“查她的干嘛？”
“你先查，给她看看什么叫状元！”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起哄。
“顾庭你快点啊，别吊胃口了。”
“就是，让我们看看状元的分有多高。”
顾庭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手在发抖。
“我来吧。”
我走上前，没等他反应，直接按下鼠标。
页面刷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块屏幕。
姓名：顾庭
语文：
数学：
英语：
理综：0
总分：
省排名：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苏小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张画歪了的面具。
“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弄错了吧？肯定是弄错了！”
老陈快步走到电脑前，重新输入信息，又刷新了一遍。
还是。
老陈的声音沉下来，“顾庭，你理综怎么是零分？”
顾庭不说话。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像要把那块屏幕看出一个洞来。
苏小梅猛地转头看他：
“顾庭，你说啊！”
“你不是说估分七百多吗？你不是说清北都给你打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