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晏没放弃。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更疯狂地寻找陆文瑶。
他查到那个林律师,名叫林叙白,国内顶尖刑辩律师,也是陆文瑶父亲生前挚友之子。
陆家出事后,他一直在国外,近期才回国。
他直接找到林叙白的律所。
林叙白很客气:“裴先生,陆小姐委托我全权处理相关法律事宜。她明确表示,不想与您有任何私人接触。”
“我要见她一面,就一面。”
裴之晏声音嘶哑:“林律师,你开条件。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林叙白笑了:“裴先生,这不是交易。陆小姐的意愿很明确。另外,关于苏小曼案的补充证据,以及针对您个人的商业行为调查,我们正在积极推进。请您做好应诉准备。”
裴之晏眼底通红:“瑶瑶真的要毁了我?毁了我,她才能彻底消气是吗?”
林叙白冷笑:“陆小姐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裴之晏知道,通过林叙白这条路走不通了。
他转而更加疯狂地追踪陆文瑶的行踪。
终于,他的私家侦探发现,陆文瑶以“林晚”的身份,在京北郊区的疗养院长期包下了一个房间,经常过去。
裴之晏立刻赶去,他不敢直接进去,守在疗养院外的车里。
等了一天,傍晚时分,他看到陆文瑶的车驶出来,他立刻跟上。
陆文瑶的车开向市区,最后停在一家高级餐厅外。
她下车,林叙白已经等在门口,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两人并肩走进餐厅。
裴之晏坐在车里,看着玻璃窗内,陆文瑶和林叙白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叙白为她拉椅子,点餐时低声询问她的意见,陆文瑶偶尔点头,神色放松。
那种默契,刺痛了裴之晏的眼睛。
他们曾经也这么幸福过。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想冲进去,把陆文瑶拉出来,但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只会让她更厌恶。
他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窥视着别人的幸福。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打来电话:“裴总!不好了!税务局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问题很严重!还有,我们之前最大的合作方,刚刚正式终止所有合作!董事会那边要求您马上去开会!”
裴之晏看着餐厅里陆文瑶的侧影。
他最终没去餐厅,掉头回了公司,会议室里,董事们的脸色难看至极。
“裴总,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到历史最低点!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
“税务问题如果坐实,不仅面临巨额罚款,还可能涉及刑事责任!”
“裴总,你必须给个说法!陆文瑶手里那些证据,到底怎么回事?!”
裴之晏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说他为了报假恩,纵容苏小曼,伤害陆文瑶,最终引火烧身?
会议不欢而散。
裴之晏知道,裴氏完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延缓倒塌的时间,以及想办法再见陆文瑶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