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拿皇嗣压本宫?”
我看着太子和柳娇娇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鼓掌。
好一招釜底抽薪。
只要扣上“残害皇嗣”的帽子,今日死的就未必是这个贱妾了。
我刚想说话。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那不是我的御林军。
是东宫的禁军!
成百上千的禁军,手持长枪,眨眼间将整个正殿团团包围。
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我带来的几十个御林军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拔出刀,死死护在我身前。
“太子,你这是何意?”
我冷眼看着他,大渊储君,居然敢动用禁军包围皇后。
太子挺直了腰板,一扫刚才跪地求饶的颓势。
他挥了挥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一个东宫内侍捧着一个托盘,快步走到太子身边。
托盘上,放着一沓厚厚的信件。
太子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高高举起,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全场。
“母后,儿臣本想家丑不可外扬。”
“但您今日步步紧逼,连孤未出世的骨肉都不放过,儿臣不得不大义灭亲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喝道。
“这些信,是儿臣刚刚命人在母后寝宫的床榻下搜出来的!”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母后如何联络朝中旧臣,意图在孤的大婚之日,毒害皇嗣,制造混乱!”
“甚至,您还密谋要废了孤,扶持您那刚满月的三皇子上位!”
全场哗然。
谋逆!
这可是诛十族的大罪!
原本吓晕过去的李大富刚好醒来,听到这话,白眼一翻,又直挺挺地厥了过去。
柳娇娇靠在太子怀里,摸着肚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恶毒的笑。
“皇后娘娘。”
她拔高了声音,确保大殿内外所有人都能听见。
“您刚才不是用大渊律例来压我,定我的死罪吗?”
“谋害皇嗣,密谋造反。”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像一条吐信子的毒蛇。
“按大渊律例,这可是要凌迟处死的罪过啊!”
“今日,妾身倒要看看,您这尊贵的国
母,怎么逃过这必死之局!”
太子一挥手。
周围的东宫禁军长枪前指,步步逼近。
明晃晃的枪尖,离我的鼻尖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
“来人!”
太子目眦欲裂,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将这个意图谋反的毒妇,给孤当场拿下!”
长枪如林,明晃晃的枪尖带着森寒的杀气,步步逼近。
几个禁军甚至将枪尖顶到了我的凤袍边缘,稍微一动便能见血。
我看着太子手里高高举起的那沓罪证,忽然懂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今天这出大戏,柳娇娇的僭越和柳虎的跋扈,不过是连环计的前菜。
从头到尾,就是为了激怒我、骗我入局。
只要我动了手,这顶谋逆的死帽子就能顺理成章地扣在我头上。
我毫不畏惧地伸手,一把拨开面前冷冰冰的枪尖,径直走到太子面前。
“你从本宫床底下搜出来的?”
我看了眼那厚厚一沓信纸,嘲讽地笑了笑。
“好大儿,为了给本宫罗织罪名,你这局布得挺费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