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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转入普通病房后的第三天,我给赵刚发了一条微信。
“老公,对不起,前几天我太着急了,语气不好。爸爸没事了,就是普通的头晕,已经出院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赵刚回复了:“我就说嘛!医院就是吓唬人。没事就好,我也快忙完这边的项目了。”
他在试探我。
我继续打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嗯,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公司今年效益好,给我发了个超级年终大奖,还有之前那个大项目的提成也下来了。”
“多少?”秒回。
“加起来有一百万。我想着你在村里扶贫也辛苦,这笔钱不如拿给你去做点实事,也算是给你积攒政绩,等你回来正好能升职。”
对话框那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很久。
贪婪,是人最大的软肋。
赵刚这种凤凰男,对面子和仕途的渴望,加上对金钱的贪婪,让他根本无法拒绝这个诱饵。
哪怕他可能会怀疑,但在一百万面前,任何怀疑都会被贪欲吞噬。
“老婆!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太好了!村里正好有个大项目缺资金,有了这一百万,我今年肯定能评上‘感动中国’!我这就买票回去,我们见面详谈!”
鱼儿上钩了。
我知道,他在马尔代夫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加上我之前断了信用卡的副卡,他现在急需这笔钱来填补亏空,甚至可能已经在那个苏软软面前吹下了牛皮。
“好,那我等你。对了,为了表彰你的功绩,我们单位领导联系了市电视台,准备在你回来的那天去机场接机,做个专访,宣传一下你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扶贫精神。”
我要捧杀他。
要把他捧到云端,让他摔下来的时候,粉身碎骨。
“真的?还要上电视?”
赵刚显然兴奋坏了,“那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老婆你安排得太周到了!”
两天后。
赵刚发来航班信息,他和“考察团”即将抵达本市机场。
我看着航班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拨通了早就联系好的电视台栏目组电话:“张导,对,人马上到了。这可是个大新闻,‘最美扶贫干部’坚守山区五年,抛家舍业,这一期节目播出肯定火。记得带直播设备,我们要全程直播。”
挂断电话,我又打给了苏软软所在的艺术学院学生处。
“喂,老师您好,我是苏软软同学的表姐。听说她最近在那边‘社会实践’做得特别好,还要上电视呢,我想问问学校能不能也派人去接机鼓励一下?”
一切安排妥当。
我换上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化了个精致的妆,遮住了这几天的憔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轻声说:“姜宁,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