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熹微,徐楚音缓缓睁开眼,感受到了男人的体温。
瞿聿亭紧紧地抱着她,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徐楚音轻轻推开他,站起身来,感受到了身体的酸痛。
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准备去布置生日场景。
今天是瞿聿亭的二十九岁生日。
徐楚音小心翼翼地拖着快递盒,来到顶楼。
她打算在这里为瞿聿亭布置生日场景。
到晚上,打开装饰灯,闪闪的,像萤火虫一样,很漂亮。
徐楚音拆开快递袋,正准备将装饰灯带拿出来,就听到身后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瞿聿亭发现了,无奈地出声,“你不许过来啊,你看到了就没有惊喜了。”
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脚步声依然没停。
徐楚音瞬间毛骨悚然,她迅速站起身,可身后那人却比她还快!
那人一把将徐楚音推向栏杆处,巨大的冲击力让徐楚音瞬间被摔过了栏杆。
脚下是可怕的高度,底下是缩小得可怕的街道与车流,一眼望下去,徐楚音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
她要死了。
这个念头疯狂砸进脑海,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求生的本能让徐楚音在坠空的刹那,指尖死死扣住了天台边缘的栏杆。
粗糙冰凉的金属硌进指腹,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上半身勉强挂在楼顶,下半身彻底悬空,风猛烈地撕扯着她的衣服,整个人摇摇欲坠。
只要一松劲,就是粉身碎骨。
恐惧攥紧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上气。
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下方的高度看得她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涌,近乎窒息的恐慌席卷全身。
那人看着徐楚音痛苦挣扎的模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缓缓揭开自己的帽子,嗓音嘶哑,“徐楚音,你害惨了我。今天我就向你全部拿回来!”
徐楚音看到她的脸时,瞳孔瞬间放大。
瞿流萤整张脸都毁了,原本貌美的容颜现在好像一摊被胡乱捏成的橡皮泥。
可怕,又丑陋。
瞿流萤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很丑是吗?”
徐楚音不敢刺激她,不再看她。
风在顶楼边缘狂啸,刮得人睁不开眼。
徐楚音强忍着急促的心跳,放声呼救,“救命!救命!”
下一刻,她的求救声被风声吞没。
瞿流萤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别白费力气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徐,楚,音,小,姐。”
瞿流萤一字一句地说,嗓音嘶哑地像个破败的风箱,摩擦着徐楚音的耳膜。
瞿流萤就这么仔细欣赏着徐楚音脸上每一丝表情,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她蹲下身来,用粗糙布满疤痕的手抚摸过徐楚音的脸颊,羡慕道,“我以前的皮肤,也是这么娇嫩呢。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越说,她的声音变得越加凄厉。
徐楚音身体颤抖,闭上了眼。
她这一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瞿流萤看着徐楚音认命的表情,觉得有些无趣。
她恶狠狠地盯着徐楚音,掏出一把刀狠狠刺向她抓着栏杆的手指,声音凄厉,“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