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唱一和,拼命向我求饶,试图用亲情bangjia我。
可他们不知道,早在他们把匕首插进我肩膀的那一刻。
这份亲情,就已经彻底断了。
蒋父见我不为所动,眼神一变,突然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蒋俏俏,眼底涌起滔天恨意。
他挣扎着爬过去,一把揪住蒋俏俏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地上狠狠撞。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要不是你欠了一个亿,要不是你怂恿我们,我们怎么会得罪年年!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我当初就不该领养你!我就应该让你死在孤儿院!”
蒋俏俏被撞得头破血流,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无力反抗。
“不是我!是你们自己愿意的!是你们偏心我!是你们想让我活下去!”
“现在出事了就怪我!你们太过分了!”
蒋父被她顶嘴,气得怒火中烧,抬手就打。
蒋母见状,也扑了上去,对着蒋俏俏又打又骂。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害我们得罪年年!”
“你该死!你才应该去抵债!你才应该去死!”
一家三口瞬间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谩骂、推卸责任,全然没有了刚才“相亲相爱”的模样。
蒋父一边打蒋俏俏,一边对着我哭喊。
“年年!你看!都是这个贱人的错!我打死她!我替你出气!”
“她不是我的女儿!我从来没有养过她!这一个亿的债,跟我没关系!我不还!我绝对不还!”
“都是她自己作的!让她自己去还!让她死在赌场里!”
蒋母也跟着嘶吼。
“对!这一个亿我们不还!跟我们没关系!”
“年年,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
我看着他们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我盼了十几年的家人。
在利益面前,在生死面前,所谓的亲情。
所谓的养育之恩,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可以为了养女牺牲亲生女儿,
也可以在大祸临头时,毫不犹豫地抛弃养女,互相指责。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医生很快赶到,是港城最顶尖的外科团队。
他们看到我身上的伤,又看到跪在一旁的沈窃。
还有地上扭打的一家三口,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伤口。
脸上的伤口被缝合,肩膀的伤口被包扎,失血过多的身体被输上血。
整个过程,我始终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沈窃一直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处理完伤口,我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小时候,妈妈会温柔地抱着我,支持我跳舞,爸爸会给我做我爱吃的菜,家里的墙上挂满了我的奖状和奖杯。
那是我十几年里,唯一的温暖。
也是支撑我在帮派里活下来的信念。
可现在,那些温暖全都是假的。
奖状被藏进阁楼,我的位置被蒋俏俏取代。
他们对我的好,全都是为了把我当成替死鬼做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