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被我哭得有些发懵。
她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哎哎哎,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医生说你脑子没摔坏啊,怎么一醒来就跟生离死别了七八十年似的?”
我松开她,看着她那熟悉的、鲜活的表情。
七零年代的那七年,就像是一场无比真实又残酷的大梦。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平行时空,还是我们在濒死之际共同经历的幻境。
但我知道,现在,我们都活着。
这就足够了。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她。
“林悦。”
“干嘛?”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瞪我。
“你知道星巴克在哪吗?”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出了这句话。
林悦愣住了。
她原本正在擦眼泪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错愕,随后是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眼泪再次从她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她看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知道”
她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我还知道不能相信王建国”
我们死死地盯着对方。
无需多言。
那七年的记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那场跨越时空的生死诀别。
我们都记得。
那不是梦。
那是我们用命换来的真实。
我破涕为笑,再次紧紧抱住她。
“对,不能相信他。”
“我们回来了,林悦,我们回家了。”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悦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哭得像个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
“木木。”
“嗯?”
“你之前在救护车上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算数。”
“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喝一万杯星巴克。”
“还有一万个马卡龙。”
林悦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少糖,加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