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没费什么周折。
证据都在，法院把房子判给了我，我只要付给陈默一半的房屋增值。
那笔钱，我直接从他的离职补偿金里扣了。
陈默什么都没捞着，净身出户。
他没了公司，没了房，也没了钱。
听说，林悦她妈也在追着他还钱。
林悦当初花了他不少钱。
她妈拿着一叠信用卡账单，直接闹到他租的小破公寓，逼他还债。
陈默被逼得四处借钱。
过去那些称兄道弟的，现在都躲着他走。
他这辈子，算是栽到家了。
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把公司整顿好，换掉了所有陈默留下的人。
公司现在姓苏了。
日子回到了正轨。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那十二年的事还是会冒出来。
大学图书馆里帮我占座的那个少年。
我生病时，二话不说背着我往医院跑的那个男人。
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那个丈夫。
心口还是会针扎的疼一下。
但疼过了，脑子也更清醒了。
这天，我正在看文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苏万姐吗？”
是林悦。
“是我，有事？”
“我，我想跟你见个面，行吗？”
我停下手里的活，答应了。
我们约在一家清静的茶馆。
几个月没见，林悦整个人都脱了相，没了之前那股娇气。
她瘦的厉害，肚子也平了。
“孩子，没了。”
她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我不知该说什么。
“对不起，苏万姐。”她抬起头，眼圈通红，“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拆散你们。”
我拿勺子搅着杯子里的茶，开口：“都过去了。”
“过不去。”她摇着头，眼泪滚了下来，“陈默他就是个骗子，从头到尾的骗子！”
她告诉我，医院那天之后，陈默就变了个人。
再没了好脸色，动不动就发火，后来还动手打她。
他骂都是因为她，他才会变得一无所有。
他还告诉林悦，说我这人心肠歹毒，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嫉妒她怀孕，才设了这么个局报复他们。
在他嘴里，他成了被我这个前妻害惨的可怜人。
林悦一开始还真信了。
直到有一次，她在陈默的旧东西里，翻出本相册。
里面全是我和陈默爸妈的合照。
有一张，是陈默的妈妈拉着我的手，把一个镯子往我手上套，笑的特别慈祥。
林悦说，陈默骗她说那镯子是祖传的。
还说他妈看不上我，宁可收着也不给我。
还有一张，是我在厨房学着他爸的样子擀面，两个老人就在旁边看着，笑的合不拢嘴。
林悦这才晓得，陈默说自己不被尊重那些话，全是编的。
我在他爸妈那，比亲闺女还亲。
林悦看着我，声音都在抖，“苏万姐，他不是人，他连自己爸妈都拿来骗人。”
我听着，没说话。
陈默能有多不是东西，我早就见识过了。
“他还跟我说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