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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公司成功完成b轮融资,估值十二亿。

敲定那天合伙人们在包厢里开酒互相碰杯,我端着杯子微微一笑。

陆研坐在我旁边悄悄用肩膀碰了碰我。

"在想什么?"

"在想明年。"

他也笑了。

明年还有很多事要做,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未来是具体且属于我的。不是上辈子那种活一天算一天的将就,是真正的期待。

元旦前夕陆研在家里做饭,吃饭时他把一个小盒子放在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放下筷子打开盒子,是一枚不对称设计的戒指。两侧弧线弯度不同,钻石偏向一侧,不规则但很好看。

我盯着看了一阵。

"你定制的?"

"嗯。"

"为什么不对称?"

"因为你说过世界本来就不对称。"他推了推眼镜。

"任何试图强迫它对称的人,最后都只会输。"

我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托在手心。

"你愿意吗?"他问。

我想了想。

"你知道我的所有过去。"

"知道。"

"你不会觉得太重吗?"

"你背着它活到了今天,"他说,"我有什么理由觉得重。"

我低头把戒指戴上无名指,尺寸刚好。

"好。"我说。

没有哭也没有崩溃激动,只是答应。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落了地。

上辈子欠下的一口气,终于在这辈子呼了出去。

婚礼定在来年春天,我亲自参与了所有设计。

花艺、桌布、灯光、摆件都不是对称的刻板风格。桌上花束各不相同,灯光非均匀分布,席位卡也是大小不一的手写体。

策划师来回确认三遍后小声问我:"这样真的可以吗?不对称会不会让宾客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没有秩序感?"

我摇摇头。

"不对称才是真实的秩序。"我说,"强迫出来的对称只是表演。"

策划师在本子上记下这句话。

婚礼前一周律师打来电话,说最后一件行政事务处理完毕。

"关于你父母和妹妹的档案,已经完全归档封存。"

"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母亲托人传话,说希望在你婚礼那天"

"不用说了。"我打断他,"不见。"

"好。我知道了。"

律师挂断电话,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

我想我已经没有任何亏欠了,我救不了任何人也没有义务去救。我只欠自己一个好好活着的机会,现在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