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披上外袍跟了我走。
寝房里，红烛摇晃。
我站在他面前，颤抖着去解他的衣带。
手指碰到他胸膛的那一刻，被他一把抓住。
「本王说过不急。」
我咬着唇，声音闷闷的：「可皇后那边」
他的目光沉了沉。
松开我的手腕，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把匕首。
我吓了一跳。
但下一秒，我看见他用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道。
他走到床边，把血滴在喜帕上。
一滴，两滴，三滴。
白帕子上开出了红梅。
他把匕首放下，语气平淡。
「这样便可以交差了。」
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床边脱衣躺下。
「今晚本王就勉强歇在你这儿了。」
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殿下」
「别说话了，睡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叹了口气，似乎是拿我没办法。
「本王说了不急，就真的不急。你不必勉强自己。」
「可是」
「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圆房。在那之前，本王不会碰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从大周到金跃国，从尚书府嫡女到罪臣之女，从到宁公主到煜王妃。
这一路上，我被人捧过，被人摔过，被人施舍过，被人利用过。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一句——「你愿意吗？」
只有他问了。
虽然他问的方式，是把他自己关在书房里，把时间留给我。
我慢慢走到床边，在他身边躺下。
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殿下。」
「嗯。」
「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伸过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我。
「睡吧。」
「嗯。」
我闭上眼睛。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