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门口。
顾舒仪抬头看见我，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僵在玄关，指甲陷进掌心里。
“我是你的丈夫。”
顾舒仪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滑过，像是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了这个面貌。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要穿白衬衫，你去哪了？”
我没回答，目光落在沈泽身上。
沈泽骄傲地抬起下巴。
“舒仪姐，我手没力气，你再喂我一口呗！”
顾舒仪端起碗，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嘴边。
“小泽在火场里受了伤，手脚不方便，我把他接到家里住几天。”
我差点气笑了。
沈泽受伤了她端汤喂饭，我这个顾太太在躺了半个月她看都不看一眼。
我又不甘心地问她。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在火场里，我还喊你了。”
顾舒仪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陆言，我脸盲的毛病你知道的，那天你肯定没穿白衬衫，我才没认出来。”
我喉咙像被人掐住。
“我穿的就是白衬衫！”
她不说话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沈泽说。
“好，就算你认不出来我，那他呢？你不是脸盲吗？怎么会认得他？”
顾舒仪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
“小泽自然不一样！”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原来她不是脸盲，只是认不出自己不爱的人而已。
沈泽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哥，我跟舒仪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当然认得我。”
“你才跟她几年？认不出你也正常嘛，毕竟你又不是我。”
我苦笑一声，五年了，我把自己活成一张白纸，只为让她记住我。
而沈泽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她就认得。
我看着沈泽那得意的嘴脸，忽然觉得很累。
我沉默了一瞬开口。
“顾舒仪，我们离婚吧。”
她愣住了。
“陆言你疯了？我又不是不爱你，只是记不住你的脸。”
我没再理他们转身往楼上走。
这个顾太太的位置，我不要了。
沈泽在背后轻声说。
“舒仪姐，哥闹脾气呢，过两天就好了。”
“这几天就去我家吧，让哥一个人冷静冷静。”
顾舒仪没再说话，以为我在耍小性子。
她也真的跟着沈泽回了她家。
我不想再管他们，五年时间已经足够我认清现实了。
过了两天，我预定了顾氏名下一家餐厅的位置。
本来是约了跟律师谈一谈离婚事宜的。
刚坐下，就听见对面的声音。
“这个位置我要了！”
沈泽走了过来，抬着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不好意思啊哥，我每次来这里吃饭坐的都是这个位置。”
我懒得跟他废话。
“这位置是我预定的，你找别的位置吧。”
可就在这时顾舒仪出现了。
沈泽立刻开口。
“舒仪姐，我想要这个位置。”
顾舒仪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