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事”
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是孤对不住你。”
我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他的衣襟。
“殿下不用跟妾说这些。”
“妾嫁进东宫,就是殿下的人。殿下好,妾就好。殿下为难,妾就替殿下分忧。”
“妾没事。”
我收回手,退后半步,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殿下去看看姐姐吧。她今日心里不好受。”
他的眼神变了,看了我很久。
留下一句“多谢”,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那夜,谢洵之没有留宿任何人的院子,但赏赐像流水一样运进了我的屋里。
流玉在一旁替我卸钗环,嘴里小声嘀咕,
“娘娘,您今日也太委屈了。”
委屈?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慢慢弯起唇角。
一次委屈能换来皇后的夸赞太子的愧疚满屋的赏赐。
还有太子妃的失仪。
划算。
天还没亮透,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老嬷嬷带着一群人涌进来,男的女的,乌泱泱一片。
她直奔床榻,一把扯开帷幔。
动作又快又狠,摆明了是想让我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出丑。
可惜,床上空着。
我已经坐在妆台前,梳子还握在手里。
我从镜子里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蠢货。
昨晚赏赐进了我院子,苏扶楹那边一夜没熄灯。
她要是能忍过今天,我反倒要高看她一眼。
丫鬟流玉上去就是一巴掌,
“侧妃的屋子,也是你能闯的?”
老嬷嬷被扇得偏过头去,脸上浮起指印。
她眼睛里腾起凶光,手掌已经抬起来了,却被我从身后攥住。
“嬷嬷,你不仅要闯我的屋子,还要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
她想挣开。我没松手。
老嬷嬷脸上挤出一个笑来,
“侧妃娘娘,”
“老奴奉太子妃之命,来教您规矩。”
我甩开她的手。
双臂环抱,目光移到她身后那群人身上。
我笑了笑。
“原来太子妃教规矩,就是让一群外男,大清早来掀侧妃的帷幔。”
“不知道殿下知不知道——他宫里还有这规矩。”
老嬷嬷愣在原地。
她大概没想到,昨天在大殿上跪着发抖的人,今天会站着说这种话。
她冷笑一声,
“老奴昨儿听说侧妃温文尔雅——”
“今儿一见,才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冲身后一摆手。
“走。不打扰侧妃娘娘清静了。”
一群人乌泱泱退出去,门都没替我带上。
嬷嬷走了,苏扶楹就该来了。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沈郁桉!你给我滚出来!”
门被推开,她站在门口。
我起身,膝盖刚弯下去——
“参见——”
“这怎么会在你这!”
她一把扯下我头上特意挑选的流珠簪。
她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么会把流珠簪给你”
“明明明明他说过,这簪子配我!”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谢洵之是太子,日理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