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什么你?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俩肯定有猫腻!”
进场铃炸响。
队伍开始蠕动。
周围全是举起的手环录像。
沈妙撞见陆征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火更大了。
她狠狠一跺脚:“不吭声是吧?行,你够狠!”
她扭身就走。
经过他身旁那一瞬。
她从裤兜摸出一样冷冰冰的东西,飞快捅进陆征水壶的侧兜。
动作快得只有我察觉到了。
上辈子我看见的同一秒就冲上去告诉陆征。
陆征深知考核的严苛,当场把针管摔在地上,又和沈妙当众大吵。
沈妙咽不下这口气,还想把针管偷塞进我急救包,被我扭头报告给考官。
她连第一项测试都没撑到,就被宪兵带走了。
陆征心有余悸,红着眼说原来只有我才是真心护着他的人。
我以为那是我终于等到的圆满。
直到分配结果出来。
我填的国防科大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家偏远的养猪基地。
我几乎发疯。
他却冷笑着:“你毁了沈妙的军旅梦,你也配进国防科大?这辈子你就在臭猪圈里赎罪吧。你也尝尝,被人捏碎前途的滋味!”
家里人得知一个全优毕业生要去喂猪,觉得脸都丢尽了。
爸妈把我踹进地窖,隔几天从门缝扔一碗馊水。
我在黑暗里耗尽了所有力气,连哭都流不出眼泪,最后只剩细若游丝的喘息。
有一天,我听见我妈在外面嘀咕:“沈妙禁赛期过了,今天跟陆征办订婚宴。”
我瞪着霉烂的天花板拼命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然后我就死了。
死前最后的念头是——
下一世,谁的事我都不管了。
等待核验的队伍慢慢往前蹭。
我听陆征跟别人吹嘘,说武装越野绝对刷新纪录,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往另一排生闷气的沈妙身上瞟。
他大概还在琢磨考完怎么哄人。
我压下帽檐,大步踏进考核区。
身后,兴奋剂检测仪猝然发出疯鸣。
所有人吓得头皮一麻。
只有陆征傻在原地:“什么……”
教官立刻劈手夺过他的水壶,从夹层捻出那支注射器。
“姓名?陆征是吧,给老子解释解释!”
陆征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嗓音抖得几乎绷不住:“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
“从你水壶里掏出来的东西,你说不是你的?想嗑药作弊是不是!”
“我没有!我真的没碰过!”
陆征急了,越吼越崩溃:“有人栽赃我!肯定有人趁我不注意偷放进去的!”
他慌乱地满场扫视,像要咬人。
我在他对上我之前拐弯,避开那道视线,只听见他在身后破音狂吼:“教官我真的不知情!别碰我,我要参加考核,放开我——”
集结区里其他考生拥在栅栏边张望,压低嗓子议论。
“是真被坑还是装的?平时挺厉害的,不至于磕兴奋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