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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错了,我们家没有叫刘雪的。”
我装作看订单:“地址没错啊,您女儿不是叫刘雪吗?”
女人的手死死抓着门框。
她嘴唇颤了颤。
“姑娘,你真搞错了。”
“我只有一个儿子,今年刚上初中,哪来的女儿?”
就在她转身准备关门时,我的视线越过她肩膀,扫向客厅。
沙发靠垫缝隙里,露出半截暗红色绳子。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位母亲却像完全看不见。
我没有拆穿,道歉后迅速离开。
走到楼下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
她不是不记得刘雪。
她是不敢记得。
回到家后,我锁死房门,拉上窗帘,拿出工具拆解那个微型蓝牙播放器。
在放大镜下,我在主板边缘发现了一串极其隐秘的内网编号。
我顺着编号查了一整晚,终于进入一个界面简陋的地下论坛。
论坛首页挂着一篇十年前被本地媒体删除过的旧新闻。
标题触目惊心:
“特大地下人口贩卖案:媒婆变恶魔。”
报道记载,十年前,有一个外号叫“高大姐”的媒婆,专门利用封建迷信、药物和精神,洗脑那些急于嫁入豪门的女性。
她会先让女孩完成一些看似荒唐的仪式。
比如割手指、献血、跪拜、佩戴红绳。
这不是迷信。
这是服从性测试。
越愿意忍痛,越愿意自我伤害,越容易被判定为“高价值可控目标”。
之后,她会把这些女孩包装成“听话、干净、无背景”的商品,卖给有特殊癖好的富豪。
警方当年捣毁窝点时发生一场大火。
高大姐被判定死亡。
可论坛最下方,有一条三分钟前刚更新的招募帖:
“今晚十二点,地下配对会,诚邀有缘人。”
附带地址,正是潘红娘那家婚介所的地下二层。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一份匿名爆料。
红绳上浸过微量致幻药和镇静剂。
婚介所的香薰、茶水、红酒里也会添加同类成分。
长期接触后,人会出现焦虑、幻觉、记忆混乱和依赖性。
所谓“存在被抹除”,不是鬼神。
而是药物、恐吓、金钱和系统化销毁证据。
受害者家属被威胁。
房东提供独居女性名单。
劳务公司帮忙隐藏用工记录。
甚至有些女孩的手机账号,从入会那天起,就被婚介所技术人员远程登录过。
我终于明白。
王姐不是意外。
刘雪不是失踪。
冯娇也不是不存在。
她们只是被这群人从现实里,一点点拖进了地下。
我从垃圾桶里翻出那根被冯娇扔掉的红绳。
我洗干净,系在自己脖子上,勒出一道红痕。
然后,我把拆下来的蓝牙主板、论坛截图和定位信息,设置成定时群发邮件。
收件人包括警方举报邮箱、本地媒体、公司同事和我父母。
如果凌晨一点前我没有取消发送,所有证据都会自动发出去。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
走向那座吃人的魔窟。
午夜十二点,街上空无一人。
我准时敲开婚介所紧闭的大门。
开门的是潘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