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破皮肤。
血染红了衣襟。
我的手在抖,却被他按住。
“霍危,你疯了!”
霍危盯着我,眼底血红。
“我是疯了!”
“我在大漠吃沙子时,想你想得快疯了。”
“我以为你是被逼的,以为你在宫里过得生不如死。”
“结果呢?”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结果是你为了权势,连亲生骨肉都能指认为私通的野种。”
“沈惊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松开手,匕首坠地。
我逼自己不看地上碎裂的狼牙,也不看他流血的胸口。
转身,丢下一句。
“摄政王,哀家说过,那是孽种。”
“你若是心疼,就带着她一起下地狱,别拖累哀家。”
走出偏殿。
阳光刺眼。
徐浓在廊下等着,急忙扶住我。
“主子,您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还沾着霍危的血。
我用帕子擦干净,却越发擦得到处都是红色。
“去!”
“告诉太皇太后,摄政王手里没有什么遗诏。”
“那是假的!”
“遗诏?”
太皇太后手中的拐杖顿在地上。
“先帝驾崩时,哀家就在床前,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遗诏!”
“霍危,你这是矫诏!是谋反!”
霍危没理她。
他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紫檀木盒。
木盒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是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塞进他手里的。
他捧着盒子。
“沈惊晚。”
“你当年把这个给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你说让我拿着它走,等时机到了再回来。”
霍危声音在抖。
“嫂嫂,你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真的,对不对?”
“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我看着那个盒子,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木盒。
冰凉,坚硬。
“霍危,你真傻。”
“你真的以为,先帝会把皇位传给你这个异母弟弟?”
霍危的脸色惨白。
我凑到他耳边。
“那天晚上,御书房外埋伏了五百刀斧手。”
“先帝说了,只要你敢踏进一步,就乱刀砍死。”
“我若是不把你支走,不让你带着这个破盒子滚去边疆流放,你早就成了一堆烂肉了!”
霍危浑身僵硬。
“所以是为了救我?”
我嗤笑一声。
“救你?”
“摄政王想多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宫里,脏了我的眼。”
“我要的是扶持幼帝上位,做这大夏最尊贵的太后。”
“而你,不过是我用来转移视线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