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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0页)

“先帝生性多疑,那晚他早已在御书房埋了五百刀斧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哀家把你支走,不是为了救你。”

“而是哀家不想你死在宫里,脏了哀家的眼!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也配觊觎大夏的江山?”

“我让你滚去边疆,是让你这颗没用的棋子去吸引先帝旧部的火力,好让我扶持幼帝安稳登基。”

“霍危,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哀家登上权力巅峰的一块垫脚石,仅此而已。”

我指着那个盒子,眼神轻蔑。

“我不把你支走,不让你带着这个破盒子滚去边疆。”

“我的幼帝怎么登基?太皇太后怎么会放心交权?”

“这不过是一出调虎离山的戏码。”

“只有把你骗走,这京城才是我沈惊晚的天下!”

霍危的手剧烈颤抖。

他低头看着那个陪了他一千多个日夜的盒子。

那个在他快要渴死、冻死的时候,支撑他爬出来的信念。

“打开。”

我命令道。

“打开看看,你视若珍宝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霍危咬着牙。

“咔哒”一声。

锁扣弹开。

空荡荡的锦缎里,躺着一块废弃的玉玺边角料。

霍危僵住了。

整个人晃了两晃,险些栽倒。

我凑到他耳边。

“看清楚了吗?”

“我那是骗你的。”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在利用你。”

“我想让你活着,仅仅是因为如果你死了,先帝的旧部会乱,没人能帮我的儿子稳住江山。”

霍危猛地合上盒子。

但他没能合上,因为那块石头滚落了出来,咕噜噜滚到了墙角。

就像他这三年的真心,一文不值。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嘶哑破碎。

“好!”

“好一个沈惊晚。”

“原来这三年,我抱着块废石头,以为那是你的心。”

“其实是你为了那个野种,把我像狗一样耍?”

圣旨下得很快。

摄政王霍危,欺君罔上,伪造遗诏,意图谋逆。

念其过往军功,免死罪。

贬为庶人,发配皇陵守墓。

非死,不得出。

太皇太后指了指角落里的岁岁。

“这孽种既是霍危私通所生,留着也是皇室的污点。”

“一并赐死,扔去乱葬岗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