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沃斯集团大厦，四十二楼，部。
利奥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咖啡喝了四杯。
伊森站在他身后。
大屏上的数据流在滚动，绿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往下落。
零日的对话框在屏幕一角亮着：
“她在加速，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那个红色的标记在绿色的数据流中飞速移动。
利奥眼睛盯着那个红色标记。
零日的消息弹出来：“她触发了，踩到了我的追踪器。”
利奥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能跟吗？”
“能，她在跑，我在跟，她越快，暴露的越多。”
大屏上，红色的标记忽然分成了三条，两条假的，一条真的。
工程师们屏住呼吸。
利奥看不懂代码，但他能看懂那个进度条，它在向前推进，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每跳一格，他的心就紧一下。
零日的消息跳出来：“第六层，她在突破第七层，不知道我在追她，在集中精力破墙。”
利奥的呼吸停了一下，他的手攥紧了桌沿。
伊森从后面看了他一眼。
“第七层，她进去了。”
大屏上的红色标记停了一下，然后开始移动，不是撤退，是在翻找。
她在核心区域停留了十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利奥问：“她在看什么？”
部主管的声音带着不解：“科洛维亚项目的文件内容，又是那个文件，她为什么盯得这么紧？”
利奥也不知道答案，只盯着那个红色标记。
零日的消息几乎是弹出来的：“她发现了！”
大屏上的红色标记骤然加速，不是向前，是向后。
她在撤退，但不是逃跑，是关门，一个接一个的跳板节点在身后关闭，像一扇扇铁门砸下来，把追踪程序挡在外面。
“她在切断连接，速度很快。”
利奥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能追到吗？”
“她在关第七层……第六层……第五层……我在跟。”
进度条跳动，百分之八十一，百分之八十五，百分之八十九。
“她切断了第七层，我进不去了，但我抓到了她的物理。”
整个房间安静了。
利奥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动：“在哪里？”
“科洛维亚，诺维格勒市，列宁区，维堡街十七号。”
利奥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维堡街十七号。
“确认？”
“确认，她的最后一次入侵就是从那个发出的，误差不超过五十米，她应该发现了，可能会转移，建议尽快。”
利奥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松开。
工程师们面面相觑。
部主管长出一口气。
他起身，走向门口。
伊森跟着。
两个人走进电梯，数字往上跳。
利奥吩咐：“安排十二个人，今晚出发。”
“目标？”
“诺维格勒市，列宁区，维堡街十七号。”
“明白。”
回到办公室，利奥拉开抽屉，把照片揣进内袋。
他走到落地窗前，克罗斯顿灯火成片，他指尖在玻璃上写着：
十年了。
青蛇在宠物箱里昂起头，他走过去，打开箱子，蛇信子擦过他的指尖。
“找到了。”
蛇吐了吐信子。
利奥推门出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一步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