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蜷在窗前的单人沙发里看书，书页翻得很慢。
门把轻转，脚步声落在地毯上。
她耳尖微顿，却没有回头。
利奥推门进来，黑色大衣肩头沾着潮气，领带松了，眼底带着倦意，他反手带上门，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她依旧靠着沙发，神色没什么变化。
他挂好大衣，放下文件袋，缓步走过去。
“周五集团慈善晚宴，在会议中心，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
妮娜终于转头，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平淡：“我不是你的女伴。”
“我知道，这次是我特意邀请你，希望你能答应。”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你以前带的是模特、明星，会上封面，会应酬，懂规矩。”
“我知道。”
“我不是。”
“所以才是你。”
妮娜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我不想去。”
“我独自出席，媒体一定会深挖，能翻出十年前的事。”
妮娜握着书的手指骤然收紧：“威胁？”
利奥在对面沙发坐下：“是事实，你去，是护你自己，不是护我。”
妮娜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会说这些了。”
“从你不肯说话的时候。”
她嘴角轻扯，带着无奈。
利奥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起身理了理袖口：“礼服周五下午送到，按你的喜好准备。”
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妮娜的声音。
“利奥。”
他停步转过身。
“你不怕被拍？你那个花花公子的名头，不要了？”
利奥靠在门框上：“那是公关部的名头，我从没在乎过，之前只是应付爷爷。”
门合上。
妮娜盯着那扇门板，很久，才又重新开始翻书。
周三下午，房门轻叩。
一位女士站在门外，手持平板：“妮娜小姐，沃斯先生让我来确认你的尺寸，定制礼服和鞋子。”
妮娜靠在玄关内侧，抬了抬眼。
女士快速完成测量，颔首道：“尺寸已同步设计师，沃斯先生交代，鞋子选五厘米粗跟，鞋底加软垫，以舒适为主。”
妮娜关上门，没有应声。
女士在走廊拨通利奥电话：“先生，尺寸已确认，礼服备注不露肤、无多余装饰，舒适优先。”
“不配珠宝，不做浓妆，她不喜欢，另外备一套黑色真丝家居服，按她的尺码。”
“明白。”
周五下午两点，房门再次被叩响。
玛格丽特·杜邦带着助理到来，五个黑色衣箱在门口排开。
“妮娜小姐，我是玛格丽特，负责你的晚宴礼服。”
助理依次开箱：墨绿丝绒露背碎钻裙、深蓝缎面绣金高领裙、黑色蕾丝半透贴身裙。
妮娜扫了一眼：“太露，太素。”
看到第三件，她皱了皱眉，“这是内搭。”
玛格丽特打开第四个箱子，酒红色天鹅绒长裙，圆领长袖，高收腰，裙摆垂踝，无任何装饰，面料质感沉稳。
妮娜目光停了停，点了下头：“这件。”
最后一箱是黑色绒面粗跟高跟鞋，鞋底加厚，内里软垫，鞋跟加固。
“沃斯先生特意定制，久站不累，走路稳当。”玛格丽特整理衣箱。
妮娜看着鞋子，没有回话。
客厅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