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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还举着那根生锈的铁丝，上面串着十几颗发蓝的死人牙齿。
她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嘴角甚至还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宠溺的笑。
“是啊。”
她点点头。
她伸出手，大拇指重重的按在我的耳垂上。
“不钉在耳朵上，你晚上睡觉翻身掉下来怎么办？”
她歪着头语气里全是对我不懂事的责备。
“这可是我求了杀猪的好半天他才肯去水池里捞的。”
“你看这牙齿多亮，钉进去绝对不会掉，你天天都能听见里面的水声。”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强行把快要冲出喉咙的尖叫声咽进肚子里。
不能翻脸，我绝对不能在这个怪物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眼睛，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
“晓晓，你这审美也太阴间了。”
我睁开眼，一把推开她举着铁丝的手。
“我怕疼，我从小连耳洞都没打过，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这玩意儿你还是留着自己戴吧，我可受不了。”
她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铁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把铁丝攥进掌心，尖锐的边缘直接刺破了她的皮肤。
黑色的黏液顺着她的指缝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
她看着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
“你不喜欢？”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黏腻感。
“我为了你准备的，你居然说不喜欢？”
她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赵晴，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留下来陪我？”
她猛地凑近我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是不是还想着点那个破监控器辞职？”
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但我没有躲。
我反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摇晃了两下。
“你发什么神经！”
我扯着嗓子吼回去。
“你忘了咱俩合租那会，我说想养只猫，你非给我弄只带跳蚤的流浪狗回来！”
我用手指用力戳着她的锁骨。
“我嫌弃你弄的东西还少吗？哪次不是你逼着我收下？”
我甩开她的手，揉着红肿的手腕大声翻旧账。
“我现在就是怕疼不想钉铁钉，你在这给我上什么纲上线！”
这种胡搅蛮缠互相翻旧账的吵架方式，是我们合租三年来最常见的相处模式。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
过了十几秒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随手把那串铁丝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行行行，你最娇气，我不给你钉就是了。”
她伸手揉乱我的头发，语气再次恢复了那种熟稔的亲昵。
“饿了吧？走，我去给你煮你爱吃的海鲜面。”
“我跟你说，我今天找剥皮鬼要了几张上好的皮晚上给你垫床。”
我僵硬的被她搂着往前走，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我要查清楚。
我必须查清楚真正的林晓到底在哪里，到底遭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