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犯法!”
老王吓的浑身肥肉直哆嗦。
我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他脖子上的脉搏在刀刃下剧烈跳动,跳的比那个寄生鬼还快。
“你偷接我的电表去充你的破电瓶车。”
我语气平缓,连呼吸都没乱。
“这笔账,我现在跟你算。”
刀刃往下压了半寸,一丝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渗了出来。
老王嚎叫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不敢动弹,连连求饶。
“房租押金你扣着,这满地的垃圾你给我收拾干净。”
我拿刀面拍了拍他惨白的胖脸。
“别碰那张床上的任何东西,不然我半夜去把你那几根破电线连同你的喉管一起割了。”
主管的电话这时候又打了进来。
我松开老王按下接听键。
“赵晴你是不是死了!五分钟内不回公司,这个月工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手机听筒里传来秃头主管的咆哮。
我看着跌跌撞撞爬起来落荒而逃的老王冷笑了一声。
“我不干了。”
“什么?你长本事了是吧?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你上个月做假账报销了三万块招待费,发票复印件我还存着。”
对面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把工资结清,少一毛钱,我明天就带人去税务局喝茶。”
我没等他说话,直接挂断,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生锈的美工刀被我重新揣进口袋。
我转身走到林晓的床铺前。
小心翼翼的擦掉那个帆布包上的酸菜汤汁。
我把她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平时舍不得用的水乳还有那个发卡一件件叠好放进包里。
没有眼泪,眼泪在冷库门前已经流干了。
我背上自己的双肩包,怀里紧紧抱着林晓的帆布包走出了这间逼仄的出租屋。
走到楼下阳光洒在街道上。
小吃街上的喧闹声扑面而来,炸串摊的油烟味和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全是鲜活的人气。
我在一家面馆前停下脚步。
“老板,来一碗海鲜面。”
我拉开油腻的塑料板凳坐下。
“多放海米,再给我加两把干虾仁,多煮一会儿。”
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把面条下进沸水里。
热腾腾的面端上桌上面盖着一层红彤彤的虾仁。
我掰开一次性筷子,挑起一筷子面连着虾仁一起塞进嘴里嚼的很慢。
“老板,你这虾仁挺新鲜的。”
我大口吞咽着。
不会有人再因为吃虾仁过敏肿着嗓子跳起来拍掉我的筷子了。
也不会有人再端着温水来叫嚷着伺候我了。
滚烫的面汤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把眼底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压下去。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烧黑的塑料发卡,仔细的把它别在我的头发上。
我背着两个包站起身,迎着阳光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晓晓。”
我在心里轻声开口。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