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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城楼上的守军指着地平线的方向,声音在发抖。
黑色。
十万人行军的声音隔着二十里就能听见。
萧允泽在城楼上站了半个时辰。
“是北疆的军旗,”身旁的将领声音发干,“玄铁营的番号。”
萧允泽的脸色终于变了。
“虎符在我手里不,虎符在十四那里。十四不是已经”
他没说完。
因为他看见了。
大军的最前方,帅旗之下。
骑在一匹黑马上的人并不高大。
但那张脸他认得。
不,苏清欢认得。
“怎么可能?”苏清欢的酒盏摔在城墙的砖面上,碎得干净利落,“那是那只猫?”
她抢到垛口边上,死死盯着城外。
风把我的头发从头盔里吹出来了。
“不可能,”她喃喃地重复着,“一个连系统都没有的废弃道具,一只只会卖萌的哈基米”
我没有攻城。
命令石虎将军做了一件事。
十二架巨型抛石机推到阵前。
装填的不是石头。
是纸。
成千上万张纸飞入京都城中。
有萧允泽与漠北蛮族的割地密约原件抄本。
还有禁军统领私下勾结萧允泽、屠杀忠良的名单。
纸片飘进每一条街巷、每一扇窗户、每一个百姓的手中。
城里先是安静了一刻钟。
然后闹起来了。
萧允泽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的军队一营一营地倒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狰狞。
“关城门!谁敢放一个人进来,诛九族!”
没有人听他的了。
城门被从内侧推开。
我骑着马进城的时候,两侧跪满了扔掉兵器的守军。
一路到皇城的正门。
跳下马。
甲胄太重了,落地的时候膝盖差点磕在石板上。
苏清欢从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脸上的妆已经花了。
她试图对我释放那种曾让我炸毛瘫软的宿主压制力。
我感觉到了。
她的脸扭曲了。
“你怎么可能挣脱控制?你只是一只道具!没有系统,没有宿主,你什么都不是!”
“我有名字。”
我一步步走向她。
“他给我取的。叫阿狸。”
她后退了一步。
我继续走。
“你丢我的时候说我浪费空间。”
再退一步。
“你让萧允泽毒他。让他变成那个样子。然后还想回来踩着他上位。”
她退到了墙边。
我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指甲尖抵着她的皮肤。
“你当初丢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猫有九条命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一次,我就记一次。现在,该你还了。”
萧允泽被石虎将军按在殿前的台阶上。
他大声嚷着什么遗诏正统的话,没人要听。
我回头看了萧允泽一眼。
“你的毒。解药。”
萧允泽笑了。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石虎拔刀。
“告诉她,或者我替你说。”
萧允泽的笑顿了一下。
“北疆军里有你叛出的旧部,”石虎蹲下来跟他平视,“王爷十年前就从他们嘴里撬出了解药的方子。现在问你,不过是给你一个认罪的机会。”
太子的脸终于白了。
白得像冰棺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