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的嘴开开合合,宋仪意识到她是在说话,把她抱进怀里,附耳去听。
那几个字听起来磕磕碰碰,也不标准,就像一个舌头僵硬的牙牙学语的婴儿,但是我还是听清楚了。
“我、不是、她。”
宋仪表情一滞,我想他大概也听清楚了。
“谢婉”吐出一口血,宋仪来不及细想,只能紧紧抱着她,她的手已经开始冰凉了,“别说话了,太医马上就到,你肯定会没事的。”
“太医什么时候到?!让所有人都去请!”宋仪说,“就是你想害死我的太子妃,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说:“太子妃?不是的,小人再怎敢对太子妃下手,小人听说这个人就是个犯了错的丫鬟,林小姐说只要让她怀上就行了。”
侍卫押着林枝枝进来:“殿下,侍卫巡逻时发现院墙上有人鬼鬼祟祟,以为是小偷就给抓了,照例是直接关押的,但是林小姐是府中贵客,您看要怎么处理。”
林枝枝进来时始终低着头,一抬头泪眼婆娑像是受了无尽委屈:“姐姐也实在能狠下心,宁愿自毁,也要带上我,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闭嘴。”
林枝枝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幽怨道:“太子哥哥,你不相信我吗?”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宋仪似乎是受够了。
“林枝枝,你以为你在我的心里很重要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从来都没把你放在心上,我养你在府上,就像养一只猫一只狗,你活着就活,死了我也无所谓。你连谢婉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以为我惩罚她是为了你吗?我只是利用你来敲打敲打她。”
“你最好祈祷谢婉平安无事,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林枝枝颓然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喃喃道,“怎么可能……太子哥哥怎么可能不爱我……”
张太医背着药箱急匆匆赶到,撒药止血,搭完脉之后,摇了摇头,下跪道:“殿下,太子妃动脉受损,失血过多,如果救治及时也能救回来,不过……太子妃这几个月似乎过于劳累,湿热邪毒早侵入体,身体透支严重,已经极度虚弱,老奴如今也无力回天了。”
宋仪眼圈泛红,哽咽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求求你张太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张太医无奈叩首道:“殿下,节哀。”
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众人下跪,高呼:“殿下节哀。”
宋仪眼中最后一次光芒消失,他看向林枝枝冷冷道:“把林枝枝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侍卫架着林枝枝往外走,林枝枝歇斯底里的叫:“等等!谢婉她没死,我知道她在哪!别杀我、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