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是被女儿的哭声吵醒的。
她饿了。
我翻身下床去冲奶粉,发现厨房的操作台上已经摆好了温好的奶瓶。
温度刚好。
旁边放着一张便签。
“奶粉冲好了,温度度,我试过了。你多睡会儿。--谢辞“
我拿着奶瓶回卧室喂女儿。
她吃得很香,小手抓着奶瓶不肯撒手。
电视在客厅开着,播的早间新闻。
主持人用平淡的语气念了一条社会简讯。
“昨晚凌晨,京市西三环高架桥下,一名流浪男子被发现死亡。经初步调查,死者身负大量债务,疑因伤口长期未得到治疗,导致严重感染引发多器官衰竭。“
“死者身份正在进一步核实中。“
播完这条,主持人翻了一页稿子,开始说下一条。
关于京市某商业地产项目的招标公告。
我抱着女儿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女儿吃饱了奶,在我怀里打了个饱嗝,然后把脸埋在我脖子里。
她的手很小,搭在我锁骨的位置,暖乎乎的。
门开了。
谢辞从外面进来。
他手里提着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
是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老店的。
“醒了?“
“嗯。“
“吃早饭。“
他把东西摆好,走过来伸手想抱女儿。
女儿看见他,咧开嘴笑了。
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
谢辞顿了一下。
然后把她接过去,举高了转了一圈。
女儿笑得咯咯的,口水甩了他一脸。
他也不擦,就那么举着她,跟个傻子似的也在笑。
我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粥。
温度刚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他们身上。
女儿在谢辞怀里揪他的领带玩得不亦乐乎。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然后抬头看我。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在。“
我没说话。
低头喝粥。
碗底映出来我自己的脸。
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