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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修远的疗愈项目在国外圆满结束。

于是,两人决定回国。

纽约十年的风与光,终究还是落回了这座我曾仓皇逃离的城市。

我和陆修远回到母校,作为特聘教授。

带着我们研发的听障儿童疗愈体系,希望能帮助更多人。

搬进新办公室那天,学生们进进出出搬着资料与仪器。

轻声说着:“苏教授辛苦”。

我弯腰去够置物架最顶层的纸箱。

指尖却扫落一份泛黄卷边的旧报纸,轻飘飘落在脚边。

我随手捡起,本想丢进回收筐。

目光却在瞥见头版标题时,骤然僵住。

著名青年生物学家沈青舟先生凌晨三点零七分于家中离世,享年岁。

黑白照片嵌在铅字中央,男人眉目清隽温润。

只是那笑意隔着十年岁月、隔着生死。

“他沈青舟,是怎么去世的?”

帮忙搬东西的男生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位英年早逝的学界传奇。

他回想片刻,语气带着惋惜:“沈教授啊,当年特别厉害。”

“为了赶一项研究,明明身体早就不行了,硬是不肯住院,全靠药物硬撑了好几年。”

“研究?”我重复这两个字。

“对,”学生点点头。

“应该是三年前,他成功研发出活体再生型人工耳蜗。”

“不用手术移植,对听障人士的损伤极小。”

“可就在成果公布没几天,他就走了。”

耳朵里植入的人工耳蜗莫名声音呲呲尖锐。

“苏教授,您没事吧?”

学生担忧地看着我脸色发白。

我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

我从没想过,他的结局,会是这样。

呆坐了许久,我拿出手机,翻出了沈青舟的微信。

对话框停留在三年前的春节。

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着。

“浅浅,新年快乐,希望你永远幸福。”

想来,那应该是他在世间最后的一个春节。

眼眶不受控制地变红。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软糯的小身影扑进我怀里。

“妈妈!”

是念念,我和陆修远的女儿。

她扎着小小的羊角辫,手里攥着一个圆滚滚的泥塑。

小手递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今天在幼儿园我捏了小耳朵,送给你!”

“这样妈妈就能一直听见好听的声音啦!”

泥塑小小的、软软的。

被她捏得笨拙又可爱。

陆修远站在门口,只是轻轻笑着:“第一天上班累不累,我们回家了。”

我蹲下身,把念念紧紧抱进怀里。

鼻尖萦绕着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我听着是女儿清脆的笑声、陆修远温柔的话语。

是世间所有鲜活又温暖的声音。

我握着那只小小的泥塑,看向窗外洒满人间的阳光。

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隔了生死的过往,都在此刻轻轻放下。

沈青舟的人生,止于三年前的凌晨。

而我的人生。

有爱人,有孩子,有热爱的事业,有触手可及的幸福,

正缓缓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