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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沈立川的生意做得很大。
当初裴父去世前给裴千然留下一笔遗产,他怕沈立川会辜负自己的女儿。
沈立川当初心里不服,可是面上没表露出来。
只是默默地比常人多了数倍的努力,仿佛要连着裴千然的那份一起挣出来。
现在看来,裴父对他有疑虑不无道理。
沈立川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
“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件,搞清楚当然裴父去世时的遗嘱内容。”
“帮我找到裴千然现在在哪里。”
“第二件,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拉池氏集团下水。”
“即使是搭上整个沈氏。”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只回答了一句“是”。
跟了沈立川数十年,助理是最清楚他个性的人。
他从来说一不二,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成。
离开沈立川家里,我什么也没有带走。
我在乎的只有小宝,除了它我什么也不想带走。
我找出当年爸爸不在时留给我的那个电话。
当初他对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沈立川,就打这个电话。”
我哭着说不会的。
可他临死前一定要我把这句话记住,背十遍给他听。
后来爸爸闭上了眼,这句话也刻在了我心里。
电话那头的人得知我的身份后没有多问,说让我待在原地。
他们会马上派人来接我。
我被送进了一家疗养院。
开始的时候,我整整一个月只坐在窗前发呆。
直到院长找到我,她是个没大我几岁的小姐姐。
“千然,我听你父亲提起过你。”
“我一直想要认识一下你,你能告诉我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吗?”
我终于把目光从窗外,转移到人的身上。
我略微思索几秒,缓缓开了口:“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我只知道每天要送沈立川上班,给他送饭,接他回家。”
“可是现在沈立川不在,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院长的眼里流露出丝丝心疼。
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拉着我的双手:
“既然不知道的话,那我们就一样一样尝试好吗?”
我有些不自信地问:“我可以吗?”
那年我第一次想给沈立川做饭,却不懂该怎么切菜切伤了手。
沈立川看了又心疼又生气。
给我包扎好后,他告诉我:“千然,我最近很忙。”
“我跟你父亲保证过会养你一辈子。所以你可以不要给我添麻烦了吗?”
“凡是你不会做的事,通通都不要做。”
我点了点头,于是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三件事。
我的整个世界,只有沈立川一个人。
院长拉起我的手:“当然可以!你跟我来!”
她把我拉到了画室,指着巨大的画布用雀跃的目光看向我:“来,试试!”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颜料,可是还没挤进调色盘,就不小心溅在了画布上。
红艳艳的颜料仿佛当初我切伤手指流出的鲜血般洒在洁白的画布上。
我吓得忙松开手,往后退了退。
院长温柔地拿起画笔,蘸了绿色的颜料在下面画了两片叶子:
“你看,很像花呢。”
她转头把画笔递给我:“画错了也没关系,还可以再来。”
“况且,我们还有多得数不清的画布。”
“我陪你慢慢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