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说话口吃,超过两个字的句子都会结巴,村里的孩子以此嘲笑我,还给我取各种难听的外号。
没关系。
虽然我的嘴不快,但我的拳很快。
自从主动犯贱被我打的哭爹喊娘后,那群人再没触过我霉头。
但这多少我带来了点心理阴影,因此我很少出门,成天缩在家里。
奶奶担心我在家憋出毛病,想尽办法哄我出去。
「隔壁来了个很可爱的小妹妹,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我不屑。
甩鼻涕的小孩能可爱到哪去。
小清禾真可爱!
小清禾今天回来的很晚,身上也脏兮兮的。
我趴在墙头听墙角。
小姑娘稚声稚气道:「外婆,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
她在撒谎。
那些分明是被石头砸出的淤青。
我一打听才知道,小清禾今天和村里那群男孩起了冲突,那些人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
两边还约了明天再战。
第二天,我赶在小清禾来之前把到场的人都揍了一顿。
他们还带了不少「武器」。
木棍,弹弓,摔炮
看到这些,我下手更狠了。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警告了一圈后,我正准备离开,一转身就碰到背着扫帚疙瘩的小清禾。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她。
竹枝扎成的扫帚背在身后,比她还高出半个脑袋。
因为怕被揪头发,马尾扎成了丸子头,平日里喜欢穿的小裙子也换了一套便于行动的运动服。
「哥哥,这些人是你打倒吗?」
面对小姑娘的星星眼,我有些紧张,只能僵硬的点点头。
「哥哥好厉害!」
她大大方方自我介绍:「哥哥,我叫祝清禾,你可以叫我禾苗。」
「哥哥叫什么名字?」
练习多日的自我介绍此刻卡在喉咙里。
我怕自己口吃闹笑话,也怕小清禾也像其他人那样,对我报以同情或嫌弃的目光。
「迟屿。」
感谢爸,感谢妈,感谢他们给我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小清禾成了我家的常客,偶尔玩累睡着了,还是我把她背回去。
我和她不是一个学校,但相隔不远。
我比她高两级,要多上一节课。
每次放学我都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眼巴巴望着校门,在看到我后咧出一个笑脸,嘴里喊着「哥哥」朝我飞扑过来。
一年后,爸妈回来了,说要接我和奶奶去北方。
时间很仓促,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清禾我要走的事。
我坐在窗台上,看着旁边院子里正背着书包逗猫的清禾,手上拎着一袋给我的零食。
「妈妈,可以带清禾一起走吗?」
跟清禾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为了不让她发现口吃毛病,除了在她面前少说话,私下也有不断练习。
到现在为止,除了一些小停顿,已经和正常人没区别。
「小清禾也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要是离开他们,小清禾会哭的。」
「我可以哄她,不会让她哭。」
妈妈安慰道:「小屿,我知道你舍不得小清禾,但人总有分别的时候,她也只会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那让她成为我们的家人不就好了。」
我妈一噎。
「这样好不好,妈妈答应你,等寒暑假就带你回来住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