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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放了,别放了”
母亲泣不成声地开口,随后又猛地掐住顾盈盈的脖子,尖叫起来。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那可是我的女儿、我的盈盈我要掐死你这个贱人!”
没有一人去制止顾母的行为,直到顾盈盈被掐的面色发红,抽气不止,顾父才上前拍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李萍,”父亲叫回了顾盈盈被收养前的名字,攥起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从今天开始,顾家再也不会给你任何一分钱,你过去欠盈盈的,我们也会一笔笔讨回来。”
过去的顾盈盈——现在的李萍仍不住地咳嗽,夹着几声抽气,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
“明明是你们顾家犯贱!自己女儿丢了不好好找,反而再收养回来一个,要不是她找回来,我本该是顾家唯一的女儿!这都是你们顾家欠我的!”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李萍也破罐破摔地谩骂起来,“真搞笑,我是欺负她了,那又怎样?是我逼你们不信她的?是我逼你们看不起她的?”
顾父顾母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无论他们现在有多恨李萍,都无法反驳她说的话。
是他们一步步把亲女儿逼到这个地步的,从最开始就错了,他们不该放弃寻找盈盈,不该为了心理安慰再去制造另一个“盈盈”。
明明盈盈甚至没被拐远,就和他们在同一座城市里
顾父顾母心痛不已,再也没法假装毫无责任,互相倚靠着崩溃起来。
“够了。”顾知远冰冷地警告着,“你再发疯也没用,盈盈的仇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哈,就算我再怎么打骂她,也比不上你顾知远做的一分一毫!现在装兄妹情深又想给谁看?”
“你给我闭嘴!”顾知远怒不可遏,罪恶感和羞耻心在他脑内尖啸着,化作了扇向李萍的又一巴掌。
“小远,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母亲不可置信地问道。
“妈,我会跟你们解释的。”顾知远只能避开问题,先安排司机将李萍带走。
他其实根本没想好该如何开口,又有谁能开口承认自己害死了妹妹呢?他只是任由自己在痛苦下煎熬,仿佛这样就能使已经逝去的妹妹好受些。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顾知远在死寂般的安静里说道:“是我对不起盈盈,是我亏欠她太多,我该为此赎罪。”
“你到底做了什么!”父亲焦急地询问。
就在这时,医生终于带着死亡证明来了,打破了这窒息般的氛围。
“节哀。”或许是看过尸体后实在不忍,医生便也多说了几句。
“逝者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有些贫血,过去有过好几次惊恐发作的就诊记录,更别提身上还有着大量伤痕,你们平时也该多关注孩子才是”
“什么伤痕!”母亲惊惧地询问,又迅速去拉起尸体的袖子。
除了那道狰狞的割腕痕迹,尸体的整个小臂上都很干净,直到她将袖子继续往上掀,便窥见了那密密麻麻伤痕的一角。
“是我欠盈盈的。”顾知远将脸深深埋进手心里,几近崩溃般重复着。
“你你”母亲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死死指向儿子,终于还是昏迷过去。
父亲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仿佛生平从未认识过这个儿子。
顾知远再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