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将他拉黑。
“晦气。”
入学后的第一个月，我瘦了五斤。
不是因为不开心，是因为太忙了。
课程排得很满，导师又严格，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文献。
但我很喜欢。
忙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没有程叙，没有安凝，没有手术台上的白灯。
只有书本和数据。
程默偶尔会来学校找我。
有时候带份饭，有时候就在楼下等着，送我回公寓。
第一个学期结束，我的成绩排在全院前三。
导师在课上点名表扬我，说我是他带过基础最好的学生之一。
下课后同学们围过来，问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吃火锅。
我笑着说好。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程默在门口站着。
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提着两杯热可可。
一杯递给我。
我接过来，暖了暖手。
“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会吗？”
程默看着我，笑容温软明亮。
像极了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为了庆祝你放假，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递过来一份资料。
我接过打开，不由一愣。
那是一份财产转让书。
数字后面的0，我数了好几遍都没数清楚。
“我动了点手段，帮你把程叙的财产全部判过来了。”
我扑嗤一笑。
这已经和钱没关系了。
这是程默在告诉我，我受的那些苦，不是我活该。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
“程默。”
“嗯？”
“谢谢你。”
他一顿，唇角无奈地扬起。
“不用谢我，你本来就不该被那样对待。”
我和他并肩走在校园的路上，梧桐的叶子落了一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程默停下脚步。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先告诉你。”
他难得有些踌躇。
我眨眨眼睛，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打开，里面是一张入学通知书。
但不是我的。
抬头写着程默的名字。
和我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学院，下学期。
我瞪大眼看着他。
他扭过头，耳朵好像有点红。
“正好没什么事做，去念个书。”
“顺便中午可以一起吃饭。”
“食堂不好吃的话，我可以做便当。”
我慢慢蹲下身，肩膀颤抖，差点笑岔气。
程默的耳朵更红了，他又认真地强调了一句。
“真的，我手艺很好的。”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好好好，我信”
站起身时，我看向面前的路。
很长，很宽。
阳光打在上面，亮得刺眼。
我迈出脚步，走了过去。
身后，程默不紧不慢地跟上。
没有牵手，只是走在一起。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