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烂。
陈清禾原本打的一手好算盘。
以为季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婆婆再狠心，迟早会妥协。
可她算错了一件事。
婆婆真的没再管他。
还把他的卡停了。
租房、买药、吃饭，样样都要钱。
季瑾舟是个大少爷，花钱完全没有节制。
陈清禾苦不堪言。
白天要推他去医院换药。
晚上要给他擦身、翻身、接尿。
她连上班的时间都没有。
手上那点存款，不到一个月就见底了。
她开始变卖季瑾舟送给她的奢侈品。
季瑾舟看见了，没说话。
只是脸色更阴沉了。
有情饮水饱？
水喝多了，也会水中毒的。
一个月后。
我生了个男孩。
七斤六两，哭声响亮。
婆婆抱着孙子，眼泪哗哗地掉。
「好，好，季家有后了静怡，你是季家的大功臣！」
她当场又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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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股份到我名下。
说等孩子满月，再办一场大的。
我躺在床上，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心里软了一下。
陈清禾听说我生了儿子，听说婆婆大摆宴席，听说季家上下没人再提季瑾舟三个字。
她坐不住了。
季家有了新的「继承人」，谁还记得外面那个残废？
我刚出月子，她就约我见面。
咖啡厅里。
一见面，我差点认不出她。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凹陷。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挤出个笑：「静怡」
「别叫我名字，恶心。」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但还是坐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给我一笔钱，我离开季瑾舟。」
我没说话。
「两千万。」
她伸出两根手指。
「你给我两千万，我就把他还给你。」
我还是没说话。
她急了：「一千万！一千万就行！」
我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五百万？」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一百万！」
她咬着牙。
「一百万总可以了吧？你拿了季家那么多股份，一百万对你来说就是零花钱！」
我终于开口了。
「就这么个残废，你送我都不要。你还想拿他卖钱？」
陈清禾的脸涨得通红，她以为我在压价，咬了咬牙。
「十万！十万总行了吧？」
我笑了。
「陈清禾，季瑾舟为了你，腿没了，眼睛没了，脸毁了，家也不要了。他那么爱你，你就为了十万块钱放弃他？」
她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狰狞。
「爱？」
她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轻蔑。
「他就是个残废！我当初看上他，不过就是看上季家的钱！你以为我爱他那张脸？他除了有钱还有什么？」
我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
「季瑾舟，你都听到了吧。」
陈清禾的脸瞬间惨白。
她猛地回头。
季瑾舟就坐在轮椅上，停在咖啡馆的走廊拐角处。
他的独眼直直盯着陈清禾，眼眶通红，嘴唇在抖。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陈清禾慌了，站起来想解释。
我走到她身边，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要是让他彻底死心，我给你一百万。」
陈清禾的身体僵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