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彻底变了。
他把柳瑶赶出了别墅,冻结了她所有的信用卡,收回了送她的一切。
柳瑶跑到医院来闹,哭着求顾川见她一面。
顾川冲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把柳瑶踹下了楼梯。
“滚!你这个恶毒的贱人!如果不是你,清音怎么会去跳楼!怎么会废了一只手!”
他双眼猩红,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你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我杀了你!”
柳瑶摔断了肋骨,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顾川回到病房,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温热的粥,跪在我的床边。
“清音,吃点东西好不好?我吹过了,不烫的。”
他卑微得像一条狗。
我看着他,没有张嘴。
他眼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对不起清音,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只要你愿意理我,让我去死都可以”
我看着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咽下了恶心,慢慢张开了嘴。
我吃下了他喂的粥。
顾川惊喜若狂,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好好,清音肯吃东西了,清音原谅我了”
原谅?
不,这只是开始。
在心理医生的介入下,我开始“慢慢恢复”。
我不再自残,不再像个木偶一样执行指令,我的眼睛里开始有了“光”。
我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在顾川面前演了一出“在爱与救赎中逐渐痊愈”的戏码。
我装作因为他的细心照料而感动,装作重新接纳了他。
顾川欣喜若狂,他以为他的赎罪起效了,他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为了弥补我,他把顾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
他说:“清音,我的就是你的,这家公司本来就有你父母的心血。现在,你是顾氏最大的股东,我给你打工。”
我用那只缺了三根手指的左手,艰难地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下了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看着顾川,露出了这十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你,老公。”
顾川激动得抱住我痛哭流涕。
他不知道,这是他通向地狱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