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病房位于医院最偏僻的顶层,整层楼都被黑衣保镖把守着。
这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冽气息,像是长年不化的积雪。
我推开门,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
傅廷州。
即便已经昏迷了三年,他依旧俊美得令人心惊。
深邃的轮廓,凌厉的眉峰,即便双眼紧闭,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伐气依旧让人不敢逼视。
他的身体肌肉并没有萎缩,显然是有人在精心打理。
傅家的老管家陈叔坐在一旁,声音沙哑:“苏医生,这三年,我们换了不下五十个医生,你是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的眼神里透着绝望和威胁。
“如果这一季度傅爷还是没有起色,这家医院,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种压力,足以让任何医生崩溃。
但我只是平静地走过去,翻开了傅廷州的眼睑。
“陈叔,之前的医生是不是都说,傅爷的大脑受损严重,神经反射几乎消失?”
陈叔冷哼一声:“废话,不然怎么叫植物人?”
我笑了笑,指尖轻轻划过傅廷州耳后的一个穴位。
“他们错了。傅爷不是醒不来,他是被人用‘锁魂针’封住了意识。”
陈叔的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没有解释。
上一世我死后,灵魂在医院徘徊了很久。
我亲耳听到傅家内部的人在争夺遗产时,得意洋洋地提到,他们在傅廷州重伤手术时,买通了医生,在他的脊椎末端和脑后扎入了特殊的纳米针。
这种针会持续释放微弱的电流干扰神经信号,让人永远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外表看起来是植物人,其实他的意识清醒地被关在躯壳里,听得到外界的一切,却无法动弹半分。
那种痛苦,比死亡更可怕。
我拿出一套特制的金针,看向陈叔:“给我三个小时,不准任何人进来。如果他醒不过来,我这条命赔给你。”
陈叔死死盯着我,最终挥了挥手,带着人退了出去。
病房内只剩下我和傅廷州。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傅爷,听得到吗?我是来救你的人。”
男人的手指,在被子下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
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向那些纳米针的节点。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这不仅是医术的博弈,更是勇气的较量。
与此同时,隔壁的一号病房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声。
那是林曼的声音。
“陆先生!不要!我是你的医生!啊!”
接着是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以及陆慎狂躁的嘶吼声。
我听着那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林曼,这才是开始呢。
陆慎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头,而你为了表现,一定会尝试头部按摩吧?
那一巴掌,滋味肯定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