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拨通助理李文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
"苏总。"
"去查两件事。"
我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一，苏柔的所有背景，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我都要。"
"第二，我哥苏铭最近三个月给她的所有银行转账、消费记录，还有送出去的礼物清单。"
李文在那头停顿了一秒，立刻应声。
"好的苏总，我马上去办。"
"尽快。"
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没有加冰。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
我并不意外苏铭会护着苏柔。
从苏柔被接回来的第一天起，他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
一个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妹妹，他没有任何生疏，反而处处维护，事事体贴。
这份"兄妹情"，来得太快，也太满。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苏铭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立刻接。
等铃声响了将近一分钟，我才划开接听键。
"喂。"
"苏晴！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苏铭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靠在椅背上。
"有事？"
"有事？小柔病了！因为你，她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控诉。
"昨天晚上回去就发了高烧，医生说是受了刺激！她哭着跟我说，她只是想让你开心，没想到你会那么讨厌她！"
我听着，没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她为你熬了一夜的饼干，就算你不喜欢，也不能当着她的面扔进垃圾桶吧？苏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这个做姐姐的，就这么冷血？"
每一句，都是在给我定罪。
我轻笑一声。
苏铭火气更大了。
"你还笑得出来？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给她道歉！"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终于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
"哪家医院？"
苏铭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噎了一下。
"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床。"
他语气依旧强硬。"你最好快点！"
我"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顿了顿，补充道。
"我会去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