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沈惊澜便彻底恢复到了平静的生活中。
她每日养花弄草,送弟弟去上私塾,还在云城主街开了一家茶铺。
最爱做的便是守在茶铺里,听南来北往的人讲那些新奇的故事。
而陆时谦也常常会来关照她的生活和生意,一来二去两人之间也渐渐熟络起来。
直到这日,沈惊澜将弟弟送回家,再次返回茶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门前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却萧索的男人,只一眼她便认出了那个背影:
——是傅承川。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沈惊澜的心重重一沉,她回眸看了眼身边的侍女,浅声道:“去通知陆将军。”
侍女刚离开,傅承川恰好回过了头。
在看清沈惊澜的瞬间,他的眼底便泛起了一抹猩红的水意。
“惊澜”
傅承川的声音沙哑,整个人消瘦许多,身上的衣衫都有些宽大不合体了。
他一步步走向沈惊澜,目光始终定格在她身上,有痛,有悔,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
“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惊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此时,陆时谦策马赶来,翻身跳下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傅承川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在看到陆时谦的瞬间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渐渐凸起。
可他胸中百转千回,拼命压抑着让自己保持冷静。
克制着想要的冲动,视线越过陆时谦,仿若根本没有看见他一般,重新看向沈惊澜。
“惊澜,我来接你回家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可陆时谦却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让傅承川不得不正视他。
“王爷,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陆时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惊澜的父亲是陆某至交,生前将她托付给我,从前是陆某身在云城无能为力,而如今她既然来了,陆某便要护她周全。”
傅承川冷冷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可是谁都没有退却半步,更没有挪开视线。
“让开。”傅承川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摄政王与生俱来的威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若是换成旁人,此刻必然已经吓到腿软了,可是陆时谦却像是根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挑衅的嘲笑:“王爷,这里是云城,将在外君令还有所不受,更何况是你?”
这无异于挑衅的话语瞬间激怒了傅承川,他所有的压抑自持瞬间崩塌。
一把攥住了陆时谦的衣领,正要发难,沈惊澜倏然开口道:“傅承川,你放开他。”
傅承川一愣。
不可置信地缓缓转头,看向沈惊澜。
那不加掩饰的维护,曾经只会对他才有,而如今却当着他的面,给了另一个男人。
心脏骤然收紧,傅承川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原来曾经的自己不是不爱沈惊澜了,而是被太过平顺的感情蒙蔽了眼睛,让他把那种平淡当成了倦怠。
太愚蠢了。
即便如此,傅承川还是松了手。
他不想再惹沈惊澜不高兴了。
沈惊澜走上前,与陆时谦并肩而立,抬眸疏离地看向他:“傅承川,太后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你我已经和离,自此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