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夕指着慕鹤然,她自知理亏,只得扭头回房,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摔得这么响,不活啦?!”慕母在房里骂骂咧咧。
慕鹤然恍若未闻,继续刷干净锅碗瓢盆,再把剩饭剩菜倒掉,扫地拖地,又去收拾那些脏衣服。
好在家里有台小鸭洗衣机,洗干净衣服后,慕鹤然抱着湿衣服到院子晾晒。
院子里有一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慕家二小子?今儿下午怎么没上班?”
慕鹤然晾着衣服,勉强笑了笑:“孙奶奶,我妈身体不好,我回来照顾几天。”
“你是个孝顺的。”孙老太太感叹,她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你家小姜也不错。”
“小姜啊,人长得水灵,工作也好。她对你妈,那更是没得说,亲女儿也不过如此。咱们家属院这么多人,大家嘴上不说,都羡慕你妈有这么好的儿媳妇。”
慕鹤然愣了愣,这些话他从没听人说过,也没往深处想过。
起初在单位看见那个被家里人欺负的小姑娘,他只是天性善良,想帮她一把。
后来没想到那姑娘也争气,硬是和亲戚断了亲,自己去清北大学念书,他自然二话不说,鼎力帮助她读书。
后来,他们两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走越近。
从什么时候呢?
或许是她“偶然”路过单位,来给他送恰好多一分的午饭。
或许是她隔三差五拎着水果点心来家里,陪慕母去医院复查腿脚。
或许是单位发了电影票,他顺口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
慕鹤然突然心口发疼,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蔓延全身,他无所适从,一时有些站不稳。
姜馨瑶早已在他的生活中成为了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可他却等她离开以后,才意识到这点!
慕鹤然自嘲地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你和那个孩子妈,把小姜绑到树上”孙老太太闭了闭眼:“造孽啊。”
慕鹤然跟着沉默,他仿佛听到那个单薄的身影,哑着声音跟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馨馨是真的不知道呀!
慕鹤然捂着双眼,泪水从指间淌了出来。
这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到了家属院门口。
几个身着戎装的陌生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人开口问道:“请问,慕鹤然先生在吗?”
慕鹤然扬眉:“我就是。”
“您爱人白夕在家吗?”那人追问。
慕鹤然本能地说:“不,我爱人是姜馨”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是的,是白夕,她就在屋里。”
那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掏出工作证:“我们是您哥哥慕蔚然的领导和战友,有人举报慕蔚然同志的爱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白夕破坏军婚,请您二位跟我们走一趟,接受组织调查。”
慕鹤然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心下有些怅然。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