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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内的空间彻底失控了。古代、图书馆、、腐化——四个场景不再是轮流出现,是同时挤在一起。我的左脚踩在石板上,右脚陷在地毯里。地板碎了。碎片叠在一起,拼成一个不是任何地方的地方。火把的烟呛进喉咙,的走廊灯在烟里忽明忽暗。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只知道复制品在前面。
他站在碎片中间,镰刀举过头顶。刀刃上的肉在跳,暗金色的光在滴。
米维斯从手套里抽出终式。黑色。纯黑。刃口没有反光,灯照上去像被吸进去了。刀身上刻着音符。她从来没有用过终式。不是因为她不想用,是因为用了就意味着再也没退路了。“希”从刀身上浮起来。淡金色的光晕裹住整把镰刀。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希吗?内心具象化的产物?”
复制品的镰刀砍下来。米维斯用终式格挡。两把镰刀撞在一起,声音不是金属的,是砸在肉上的声音,很黏,很闷。米维斯被震退了一步。金色的光晕没有散,反而更亮了。复制品低头看着她的武器,第一次认真看。
“你们这样做是没用的。”他说。
他砍了第二刀。米维斯接住。第三刀。接住。第四刀。接住。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她的虎口裂了,血从手套缝隙里渗出来,但她没松手,金色的光晕还在。
我从腰间摸到一把小刀,刀身很薄,刃口有锈。上面刻着“”的字样,磨掉了一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的。可能是习惯。手碰到东西就握住了。我握住它,从侧面刺进复制品的肋骨。刀进去了,但是没有血。伤口是黑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连眉头都没皱。他没再看我。
我没再刺了。因为我明白这样没用。
复制品继续挥舞镰刀,砍向米维斯。他不需要躲。伤口在愈合。肉自己往中间挤。他不再看我。他只看米维斯。
罐子里的液体开始晃。不是复制品的攻击震的,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的手指,泡在水里发白的手指,动了一下。我没看清。可能是幻觉,可能不是。
米维斯的伤口已经裂到手腕了。终式的金色光晕开始变暗,她的力气见底了。我的血滴在地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他只看米维斯。只看着她手里的终式。
然后李克的心脏亮了。
他的胸口开始发光,从里面透出来的。纯金色的。他的眼睛还是灰的,但他的心却是亮的。他的种子不在眼睛里。在心脏里。一直在心脏里。只是现在才被看见。
玻璃罐裂了。不是从外面裂的,是从里面裂的。一道缝从罐底往上爬,爬到罐顶,停了一下,又往下爬。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一滴,两滴,三滴。罐子里的人还是闭着眼睛,但他的手指在动。
复制品停了。他转过身,看着玻璃罐。他的镰刀举在半空,没落下。他第一次停了。
我看着他。米维斯看着他,罐子里的人,手指在动。
复制品没说话。他站在那。空间继续碎。石头、木板、瓷砖、地毯叠在一起。火把的烟,的灯,腐化的徽记。书架上的字不认识。
“你……”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