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天，我们拍了毕业照。
个人。
我数了三遍，
个。
没有第
个。
没有黑头像，没有模糊的影子，没有不存在的人。
只有阳光、笑声和抛向空中的学士帽。
小雨和娜娜抱着我哭，说终于熬过来了。
周扬走过来，递给我一瓶芬达。
"这次没下药。"他说，"庆祝成年。"
我接过来，没喝。
「陈默呢？」我问。
「在那边。」他指了指。
陈默站在树荫下，戴着黑框眼镜，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看见我看他，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
「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感觉，我欠你一条命。"
我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我打开手机，翻班级群。
聊天记录停在毕业那天，大家互相道别，说常联系。
我往上翻，翻到
3
月
号。
翻到我发的消息：「大家消防演练注意安全。」
底下一片收到。
没有「夏思倩」的消息。
从来没有过。
我点开群成员列表，
个人，一个个看过去。
学委，体育委员，班长，小雨，娜娜，周扬，陈默……
没有黑头像。
我退出微信，重新登录。
还是没有。
我打开设置，清除缓存，重启手机。
依然没有。
她真的不存在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流下来。
因为她，我活下来了。
因为她，我考上了大学。
因为她，我有了未来。
而她，没有人会知道曾经存在过。
我坐起来，打开笔记本，开始写。
写这个故事。
写那个不存在的人。
写她怎么救了我，怎么牺牲自己，怎么消失在时间线里。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经存在过。
即使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即使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幻觉，是精神病，是编造的谎言。
我也要写下去。
因为这是她存在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