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安静的宴会厅里。
陈景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顾……顾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城南的企划案，是我们团队熬了几个通宵才……”
“熬了几个通宵，就编出这么一堆假数据？”
顾廷渊冷笑一声，从林森手里接过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陈景舟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像漫天飞舞的雪花。
“建筑成本虚报百分之四十，环保评估报告是伪造的。”
“甚至连你那个所谓的施工团队，全都是一群没有资质的散工！”
顾廷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陈景舟，你当我是做慈善的，还是当我是个傻子？”
全场哗然。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将陈景舟惨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董事会的几个老狐狸立刻变了脸色，纷纷往后退，试图撇清关系。
陈景舟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文件，声音都在发抖。
“顾总！您听我解释！这肯定是有误会！”
“这企划案……这企划案不是我做的！”
他猛地转过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指着坐在角落里的我。
“是昭宁！是顾昭宁做的！”
“顾总，您听我解释，这都是昭宁做的企划！”
“她因为不满我接管公司，故意在数据上做手脚想陷害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身上。
沈玉华更是急得站了起来，指着我大骂。
“昭宁！你这个恶毒的丫头！你想害死景舟，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
然后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在所有人注视下缓缓走上舞台。
我没有看气急败坏的陈景舟，而是走到顾廷渊面前微微点头。
“顾总，初次见面，让您见笑了。”
顾廷渊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顾小姐，好手段。”
我转过身，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陈景舟，你是不是急昏头了？”
我看着他，声音清冷。
“半个月前，你就在董事会上以我情绪不稳定为由，强行停了我的职。”
“这半个月来，我连公司的门都没进过。”
“你告诉我，我是怎么隔空做出这份企划案的？”
陈景舟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我什么？”
我打了个响指。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中，是陈景舟和林婉儿在副总经理办公室里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陈景舟正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把这批钢材的报价再提高十个点。”
林婉儿坐在他腿上，娇笑着说：“景舟哥，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顾廷渊可不好糊弄。”
陈景舟冷哼一声：“怕什么，出了事就推给顾昭宁那个蠢货，反正公章在她名下。”
全场死寂。
只有监控录像里两人调情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陈景舟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景舟，你真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