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额头上的纱布还没拆。
但她已经不在公司了。
我让她请了三天假，理由是身体不适。实际上，她带着u盘飞去了星耀集团总部所在的城市，在张总的办公室做了一场四十分钟的数据汇报。
张总的秘书小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张总说这个年轻人可以。合作的事，他有意向。”
我没回复。
因为同一天，另一件事发生了。
周凯在公司系统里群发了一封邮件——《关于召开薇创广告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
时间：明天下午两点。
议题：就创始人沈明薇因重大疾病无法履职一事，讨论公司管理权临时交接方案。
邮件抄送了公司董事会全部成员，包括我。
我点开邮件附件。
一张扫描件。
仁济医院的病危通知书。
患者姓名：沈明薇。日期是三天前。上面有医院的公章和主治医生的签名。
但三天前我已经出院了。
这份通知书是假的。
我放下手机，拨了贺律师的电话。
“贺律师，明天下午两点，薇创广告有一场临时股东大会，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三件事。”
拿出来了。”
“什么印章？”
“您的私章。就是平时锁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一枚。她拿出来盖在了一份决议书上。决议内容是——鉴于创始人沈明薇因病无法履职，即日起由林晓全面接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务。”
我关掉手机屏幕。
咖啡馆的音箱在放爵士乐，钢琴声慢悠悠的。
她连印章都偷了。
什么时候偷的？应该是我住院那几天。方助理有我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保险柜的密码是我的生日——林晓当然知道。
我在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
贺律师前天帮我调取的——办公室的隐蔽监控。画面里，方助理在凌晨一点四十分进入我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取走了印章。全程只用了两分钟。
我把视频存好。
盯着对面大楼二十三层的窗户，灯光在夕阳下泛着金边。
等了十分钟。
两点十分，我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可以了。”
我放下咖啡杯，走出咖啡馆。
穿过马路，推开公司大楼的旋转门。
大堂里，苏念、贺律师、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公证处工作人员，已经在电梯口站好了。
电梯数字从1跳到。
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两个保安。
贺律师举了举手里的法院文书。
“法院协助执行通知。请让路。”
保安看了一眼文书上的红章，侧身让开了。
会议室的门是实木的，隔音不错。
我的手按在门把手上。
里面传来林晓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得分明——
“从今天起，薇创广告的一切事务由我全权负责。如果有人不服…”
我按下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