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晓晓死亡的那一瞬间。
我感觉身体里某种无形的枷锁,应声碎裂。
那股纠缠了我两世的,不属于我的饥饿感和饱腹感,彻底消失了。
胃里,那桶刚刚喝下去的“地狱晚餐”开始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饱胀感,属于我自己的生理反应,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我冲到一旁,吐得昏天黑地。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我痛苦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诡异的“量子纠缠”消失了。
我吐完之后,关掉了直播,删除了账号。
关于我和林晓晓的故事,在网上发酵成了年度最诡异的都市传说,有无数个版本,但再也与我无关。
赵萌萌和林家父母最终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锒铛入狱。
我用这笔“直播收益”,赔偿了暴食挑战营的场地损失,剩下的,全部匿名捐给了一家帮助厌食症患者的慈善机构。
然后,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一个月后。
江南水乡,一个临河的小面馆。
我坐下来,对着老板说:“来一碗阳春面,什么都不要加。”
很快,一碗清汤白面被端了上来。
热气袅袅,散发着最单纯的麦香。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很清淡,汤头很鲜美。
胃里传来一阵温暖而舒适的饱足感。
那是我自己的感觉。
我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是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滴进了汤碗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上一世,我死于饥饿。
这一世,我终于可以,好好地为自己吃一顿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