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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辞找到他娘时,老太太在破庙的干草堆里躺了两天。
中风加上受惊,半边身子动弹不了,说话含混。
破庙的角落里,蜷缩着柳若烟。
两天下来,她几处断指的伤口已经化脓发黑,高高肿起。
原本柔美的脸此刻蜡黄浮肿,嘴唇干裂出血口。
看见宋砚辞,柳若烟用残肢撑着地爬过去。
"砚辞哥哥你来接我了对不对,带我去看大夫求你了"
宋砚辞低头看着脚边的柳若烟。
眼神和当初他看我时一样——厌弃。
"你头上那根玉簪子,给我。"
那是宋砚辞送她的定情信物,流落至此也舍不得摘。
"砚辞哥哥这是你送我的"
"我问你给不给。"
他一把攥住柳若烟的头发,将玉簪连着头皮撕了下来。
柳若烟捂着流血的头皮,沙哑地嘶吼。
"你疯了!宋砚辞你疯了!"
宋砚辞攥着沾血的玉簪,在袖子上蹭了两下。
"这簪子能换二两银子,够我跟我娘吃三天。"
他拄着拐杖往外走。
"宋砚辞!都是你让我上的赌桌,我是为了你才挨的刀!"
宋砚辞回过头,看着泥地上的柳若烟。
"当初是谁说要废了她拿铺子银子的?"
"人家银子转走了,你被剁了手指,我断了两条腿。"
"你告诉我,你现在值什么?"
柳若烟浑身发抖,发不出声音。
宋砚辞拄着拐消失在门口。
草堆里,瘫痪的老太太用半边能动的嘴骂着。
"都怪那个姓柳的贱人害我儿"
柳若烟摸了摸流血的头顶和残肢。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我上辈子的感觉。
被利用完后,像破布一样被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