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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京城入冬。

第一场雪落下时,我正式接管了家族的地下赌庄。

遍布三十七城的地下牌局网络尽归我掌管。

姑母把刻着“沈”字的赌庄令牌交到我手上。

"你爹走得早,你是唯一嫡血,坐不坐得稳看你自己。"

我把令牌揣进怀里,入手沉甸甸的。

接管赌庄的第一天,我在账房对账。

青杏端着茶进来,语气有些古怪。

"小姐,宋砚辞当了玉簪的钱三天就吃没了。"

"去偷的香火钱被打了一顿,赌庄的人上门逼债。"

"他两条腿断了走不了路,就在苦役窑跪着搬石头。"

我翻了一页账本。

"他娘呢?"

"死了。破庙里冻了半个月,裹着草席子脸被耗子啃了。"

我拿笔勾了一行数字。

"柳若烟呢?"

"十根断指溃烂,截掉小臂后没钱付药费被扔到街上。"

"没了双手窑子也不收,在后巷替人倒夜壶刷恭桶。"

我合上账本端起茶。

窗外大雪,室内炭盆烧得正旺。

我伸出双手在火上烤了烤。

十指完好无损,指腹上的薄茧已褪去大半。

我把赤金护甲一枚枚戴上。

每一枚扣上去都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十指连心。

上辈子我连这十个声音都听不到了。

这辈子一根指甲都没让他们碰到。

青杏看着我,忍不住问。

"小姐就不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有多惨吗?"

"不想。"

推开账房的门。

外面的雪地上站了三排人。

见我出来,众人齐齐弯腰。

"大小姐万安。"声音整齐,透着敬畏。

我裹紧大氅,踩着雪走向正厅。

身后是几十人跟随的脚步声,四周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