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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0页)

“听说他到现在还单身,真是用情至深。”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用情至深吗?”

“婚内出轨,有了双胞胎私生子叫用情至深?”

“海景庄园里住着小三叫用情至深?”

“跟了他十二年的侄女最后连买椰奶西米露的十块钱也拿不出来叫用情至深?”

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

我低头扯唇,只是拿出我从前的照片递给他们。

“我的眼睛好看吗?”

同事们点头。

“那时候,很漂亮。”

我指了指眼角。

“这个,苏景珩弄瞎的。”

“你们觉得,他还好吗?”

他们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再理会,只是平静地继续工作。

直到晚上下班,我拿着盲杖。

买了很多零食玩具,去了湄公河边。

我把东西一一摆好,慢慢放进火里。

听着它们被烧掉的噼啪声。

“怀安,你在那边还好吗?”

我摸着冰冷的土坟堆。

“他今天来了,提到你了。”

“可惜,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第二天一早,原本请假的我接到店里的电话。

苏景珩在大发脾气。

赶到时,他正沉着声音。

“找不来许令葭,我不介意让你们整条街的推拿馆都关门。”

我脚步顿了顿,推开门。

“不用为难他们,我在。”

他冷冷地出声。

“过来,跟我走。”

我没动。

“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如果我非不呢?”

“这次,你又会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

苏景珩呼吸变得急促,攥碎了手里的杯子。

我知道,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我跟苏景珩名义上是叔侄。

十二岁那年,爸妈双双在边境遇难后,我住进了苏家。

那时我只会哭。

是大我十岁的小叔苏景珩对我伸出了手。

这一牵,就是十二年。

他身边生意伙伴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他旁边始终站着我。

我二十二岁那天,他一早就拉着我去了教堂。

我笑他像急着抢食的狼。

他把戒指套在我手上。

“我守了十二年,可不能让别人拐走。”

“我的小姑娘就该早早揣怀里。”

仪式上,我提着裙摆回头。

苏景珩早已泣不成声。

他抱着我,哽咽地发誓。

“令葭,我这辈子,非你莫属。”

婚后,我喜欢吃粤式早茶,他专门去唐人街找师傅学。

我喜欢光脚在地上走,他就铺满羊绒地毯陪我一起。

甚至每个早上睡醒后,连牙膏都不用自己挤。

那些日子,我就像泡进蜜罐一样甜。

直到他为了一批军火交易一个月没回半山别墅,我心疼他,带着汤去了他的地下指挥部。

推开门。

他衬衫半敞,一个女人坐在他腿上。

手上夹着燃了一半的烟,正轻佻地吻他的唇。

我浑身僵在原地。

“苏景珩,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