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比那晚更冷了。
陈沉把我绑在修复台上,用古籍修复用的丝绸绑带,柔软但结实,不会留下勒痕。
他戴上手套,乳胶的,贴合手指的每一寸轮廓。
「第一个样本,左肩胛骨。」他掀开我的衣领,「你的胎记,像叶子,我一直想把它做成书签。」
我尖叫。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门。
地下室的门在响,不是敲击,是抓挠,伴随着低沉的呜咽。
是墨菲!它还活着,拖着断掉的腿,用前爪扒门。
陈沉皱眉。
「墨菲也跟你一样变了。」
他走向门口,我听见他开门,然后是墨菲的哀鸣,然后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陈沉走回来,手套上沾着血,不是他的。
「它吵到你了。」他说,「我让它安静了。」
我闭上眼睛,泪水流进耳朵里。
他继续工作,手术刀划开皮肤,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
我咬破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叫声会让他兴奋,他在我痛苦时呼吸会变重。
「很好,」他说,「你比她们都坚强。苏雯哭了两个小时,林悦试图求饶,但你在观察我,对吗?你在想怎么逃。」
我没有回答。
我的血滴在台面上,他用吸水纸吸干。
「今晚你在这里休息。」他解开绑带,把我抱到角落的床垫上,「明天我们继续。不要试图逃跑,门是电子锁,密码每天更换,你猜不到的。」
他吻我的额头,「晚安,涵涵。做个好梦。」
门关上,锁舌咬合的声音像枪栓。
我蜷缩在床垫上,左肩火辣辣地疼。
黑暗中,我听见微弱的呼吸声,从门缝下传来。
墨菲。他还活着,但快死了。
「墨菲。」我轻声叫。
呼吸声停顿了一瞬,然后更急促地响起,像回应。
我爬向门缝,每移动一寸,伤口都撕裂一次。
我把嘴唇贴近地面,闻到血和泥土的气息,「去叫人,墨菲。去找人。」
我知道这很荒谬。
它是一只狗,腿断了,快死了,不可能听懂,更不可能执行。
它用鼻子拱了拱门缝,然后是一阵窸窣,拖着身体离开。
我趴在地上,听着那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地下室的某个角落。
那里有通风管道,通向地面,通向外面。
我回到床垫上,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