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年的哭声一顿,却没有转过头来。
我知道,他是有些害怕了,不敢再面对姐姐这所谓的遗物。
但我偏生就是不想让他好过,在拿出遗物之前,我故意提醒了一句。
“对了,根据我的调查,黎酥酥冤枉姐姐事,简直是数不胜数。”
“她自己故意划伤自己的腿,说是姐姐开车想要撞死她。”
“她自己往喷水池里跳,说是姐姐推的她。”
“她说姐姐故意去她的学校,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还买通了同学一起霸凌她。”
“这些我都有证据,你想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我知道,姐姐不是没本事查出这些事情的真相,她只是太自信了。
自信于自己与裴颂年的感情,自信于裴颂年的忠诚。
等她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在最初的最初,姐姐或许确实如小女人一般,哭过闹过甚至试图来挽回丈夫的心。
可那句话说的太经典,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裴颂年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丝毫都没有怀疑过吗?
他只是在享受而已,享受着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享受着妻子的患得患失。
直到他流下鳄鱼的眼泪。
我将第三件遗物,强行塞进了裴颂年的手里。
依旧是一张纸,只是比刚才那张大得多。
裴颂年也因为看清了这张纸上的内容,浑身似是脱力般直接摔跌在了地上。
他瞪着眼,声音嘶哑,“我老婆她怀孕了?”
我点了点头,“也是被激a前刚刚发现的,同样没来的跟你说。”
“所以,绑匪在折磨姐姐的时候,孩子也在受着折磨。”
“事到如今,我还有一个疑问。”
“在警察解救了姐姐,通知你的时候,你的手机连续关机了三天,那时候你在哪里?”
裴颂年闻言,眼泪越流越多,“我我在国外。”
他抿着嘴,艰难的开口,“黎酥酥说,国外整形医院出了个新的护肤项目,让我陪她去做。”
“结果刚到国外,我的手机就不小心进水了,开不了机。”
我嗤笑了一声,“真是巧,不过这次大概真的是巧合吧”
我说完,骤然变了脸色,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裴颂年的脸上。
“所以,我姐姐怀着你的孩子在医院挣扎在生死线的时候,你在国外和另一个女人你侬我侬,做着那狗屁美容项目!”
裴颂年的身形更加佝偻,他垂着头,发出呜呜咽咽的痛哭声。
一旁的黎酥酥见状,竟然还心疼了起来,她柔声劝慰着。
“裴哥哥,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啊!”
话还没说完,她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裴颂年抬起脚,狠狠踹在了她的心口上。
“贱人,你还敢说话?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我老婆不会这么惨,更不会死!”
“裴家供你读书,改变了你的人生,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
黎酥酥捂着胸口,痛苦的辩解着,“裴哥哥,你听我说”
我立马打断了她,“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你少辩解,一会有的是时间给你说话。”
我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头看着黎酥酥。
“你说话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