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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谢珩盯着我,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沈蘅娘,你听好了。」
「我这人,不讲虚的。你既然嫁进来,就是我的人。」
「我不指望你对我多好,但有一点:以后这个家,你帮着看。我出去打仗,你在家管钱管账,别让人欺负了去。」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是定北侯府的主子。谁不服,直接打出去,有我兜着。」
「至于你心里想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带了笑,「只要不是想杀我,想点别的,无所谓。」
「反正你那点心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钱,地,日子。要多少,我给。」
「行吗?」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还是那副苍白的样子,眉眼却带着笑。
不像传说中的冷面杀神,倒像个像个什么我说不上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我沈蘅娘,好像有点不对劲。
第二天,谢珩醒了的事传遍整个侯府。
老夫人喜极而泣,冲过来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太医们震惊万分,纷纷表示「奇迹奇迹」,争相表功。
全府上下喜气洋洋,比过年还热闹。
只有我,被老夫人拉着谢珩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儿子,多亏了蘅娘!是她冲喜把你冲醒的!」
谢珩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嗯,是她冲的。」
我心虚地低下头。
冲个屁,我天天盼你死。
更离谱的是,老夫人当场就让人把我那十条要求改成婚书,正式把我名字记入宗谱。
我拿着婚书,看着上面「定北侯夫人沈氏」几个字,心情复杂。
这算是得逞了?
我成了侯夫人,能管钱了,月钱也有了,下半辈子不愁了。
但我怎么有点不安呢?
谢珩说话算话,伤刚好一点就开始交接府里的账目。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堆成山的账本,眼睛都直了。
「这、这些都是府里的产业?」
「嗯。」
他翻着兵书,头也不抬。
「京郊良田八千亩,铺面二十间,宅院五座,别庄三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你慢慢看。」
「八千亩?不是五千吗?」
「五千是京郊的,还有三千在北边,我打下来的。」
「」